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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領完證,還可以回來的。”
停頓著,周溫昱微掀眼瞼,觀察她的神情:“我媽媽很早就去世了,只有祖母還會記得我,看我結婚,也是她一樁心愿。”
簡泱立刻共情到自己如今的境況,聽得一陣心酸。
人在情緒崩潰的情況下,往往需要一些善意作為支撐,哪怕是謊言,就如同今天那個醫生對她的安慰。
她終于還是違心道:“不要難過,阿昱,我會陪著你的。”
被親的瞬間,周溫昱的眉頭輕挑一下,哪怕他已經極力表現出迷茫悲傷,唇角仍無法自控地溢出得意的弧度。
從下午和lyson通完電話,就一直壓在胸腔的暴戾,頃刻間煙消云散。
“泱泱,”周溫昱拖長聲線,眼睫掛著淚珠去親簡泱,嗓音已經不自覺愉悅地發抖,“我好愛你啊。”
“寶寶寶寶寶寶…”
“老婆老婆老婆…”
他覺得中文“老婆”這個稱呼,是如此美妙。
簡泱紅著耳朵,被他喊得心動又害羞,周溫昱狂熱地湊上去親她的耳尖。
祖母即將去世這件事,并不是周溫昱隨口編造。
他最開心的便是,羅珊死得挺是時候,都不用他費腦想借口要怎么提前帶泱泱回國了。
下午lyson在通話中,便說他這位七十來歲還在玩極限運動的祖母羅珊出了意外,大概快死了。
羅珊是奧文的第二任妻子,他們的婚姻只持續了兩年,是一場完全的利益結合。羅家有錢,在本地需要聲望;而奧文的政治生涯正需要錢來鋪路。
羅珊原本有華人男友,但被家族推出來作為棋子,和同樣是fitzgerald家族邊緣人物結合,這是一場相看兩生厭的婚姻。
離婚后,羅珊和后面的華人丈夫,生了三個兒子。
lyson和他說這件事,無非是將羅珊遺產中neocore的股份視為囊中之物。
周溫昱笑得兩眼彎彎,手掌輕柔穿過簡泱后背烏黑順滑的長發。
他早就忘記了這個祖母的樣子,對羅珊的最后記憶,也只剩下那頭和母親相似的黑發。
母親去世后,他曾產生過一段時間的幻覺,看到羅珊的黑色長發,伸手去摸時,被一巴掌重重拍開,女人嫌惡地吩咐保鏢:“oh,趕走這個小雜種。”
嘻嘻。
死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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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場春雨結束。
不到四月的天,今年氣溫回升得快,已經快二十度。
網球場內,人聲鼎沸,歡呼一浪高過一浪。
周溫昱已經很輕易地進入二輪賽,但因為即將回國的原因,這場后,他就要退賽。
這次簡泱來得很準時她認真看著臺上,心里清楚,這應該會是她看周溫昱打的最后一場網球比賽。
沈惜月就坐在她身側,不過只偶爾看兩眼臺上,主要還是和她聊天。
“他下個月就要走了?”
簡泱點頭,和沈惜月說起周溫昱奶奶生病的事,但沒提周溫昱要她一去回去結婚這件聽起來就很荒謬的事。
“嘿嘿。”
兩秒后,沈惜月改口:“真遺憾。”
“我上次說的是認真的,”沈惜月捂著嘴,嘰嘰喳喳在她耳畔嘀咕,“我表弟真的很帥,而且智商超高,十四歲就上大學,現在十七歲直博了…”
沈惜月又開始推銷她這位“待字閨中”的未成年表弟,簡泱失笑。
不過,沈惜月倒也沒有夸張,她表弟的確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x實驗室,a大最神秘的地方,據傳涉及國防,研究軍事方面的高科技,具備最高等級保密性。
“知道了知道了,”簡泱開玩笑說,“有機會抱住你表弟大腿。”
賽場基本都是周溫昱一人的碾壓,漸漸簡泱注意力也被轉移,開始和沈惜月說說笑笑著聊起天。
不知什么時候,比賽已經快速結束。
散場的時候,沈惜月還在和簡泱聊下次一起打卡的精品店,正笑著,突然,一陣疾風擦過她的臉而過。
背后的座椅發出“砰”一聲重響,因為過于暴力,隔了好幾秒座椅還在嗡嗡作響。
飛馳而來的網球彈到地上,從臺階滾落下去。
旁邊未散盡的觀眾發出驚呼聲,頻頻朝這邊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