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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溪:“?”
他說“算了”,岑溪還以為自己要待在這里等到威寧斯回來,但威寧斯根本不是這么想的。
寬大的黑色斗篷從頭罩到尾,岑溪就垂了眼簾,看著威寧斯給自己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旁邊,是兩個吸血鬼護衛。
其中一個岑溪印象還挺深,就是威寧斯受傷那會兒,把枕頭遞給自己的人。
“你別怕他們,他們不會傷害你的,”威寧斯不放心地叮囑一番。他計劃好了,直接調虎離山把人送到自己地盤就行,“回到城堡里,不要等我,洗個澡睡覺就行。”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岑溪反問。
威寧斯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站了起來,說:“很快。”
模棱兩可的回復,岑溪顯然不太滿意,嘴唇抿了抿,他又說:“我給你準備禮物,晚了就不給你了。”
聞言,威寧斯先是一頓,隨即失笑:“元宵節禮物嗎?”
離元宵節還有十天,他又要離開十天嗎?
岑溪看著他,四目相對,他有些舍不得。攥緊的拳頭松了又松,岑溪伸手,去拽威寧斯的衣領:“頭低下。”
后者不明所以,但照做。
嘴唇貼在白皙的面頰上,岑溪吻了吻,然后松開。他別過頭,臉頰跟醉酒似的紅。岑溪低了聲音:“我不催你,但你要回來。”
“好,”威寧斯伸手,抱了抱岑溪,“我盡量早點回去。”
路上還算順利。出了城市——那個對吸血鬼還是獵人法力都有壓制的地方,岑溪和后面的兩個吸血鬼一直來到了郊外。
正是傍晚。冬季的晚霞略微蕭索,沒有大雁與歸鳥,沒有磅礴而出的彩繪,一切都顯得單調至極。冷風吹過,落葉飄了滿地。
攏了身上的披風,岑溪停了腳步:“我們還要多久?”
杰斯依舊是一板一眼地回復:“若是岑先生不介意拿我們當坐騎,我們可以立馬到達目的地。”
“……”
噎了一會兒,岑溪只說:“我還是走回去吧。”頓了頓,岑溪問,“你是杰斯,他是?”
“維安,”旁邊的吸血鬼說了話,“我是維安,岑先生。”
“哦,”岑溪回答,“我記住了。”
這說著,周圍窸窸窣窣的,傳來聲響。岑溪以為是什么動物一類的,便沒有在意,但下一秒,就見面前多了陰影。
岑溪:“?”
面前的杰斯和維安立馬站在自己前方,警惕地看向周圍。
地上多了影子,有人走了出來,虛弱地捂著嘴,咳嗽兩聲,聲音嘶啞:“好久不見。”
岑溪就聽見杰斯壓低的、用隱藏不住的怒意,說了一句話。
“諾洱,你個叛徒。”
第24章
諾洱狀態不太好,臉頰有些腫,裸露的手腕青青紫紫的,整個人有些虛弱不堪,甚至在杰斯拿出不知從哪變出來的刀架在他脖子上時,諾洱都沒有半點躲。
寒光閃過,那刀就劃破了諾洱的脖頸,流出絲絲的鮮血來。
眉頭輕輕蹙了蹙,岑溪盯著那血,想說別這樣,他可能快死了,但一想到剛剛杰斯說諾洱是叛徒后,他就立馬閉了嘴。
頭扭到一邊,岑溪沒打算看下面的場景。
但偏偏,這叫諾洱的開了口,語速緩,但卻堅定:“你是異世界來的……我有辦法送你回去。”
岑溪:“???”
“這……只是一場誤會。”諾洱再度咳嗽了兩下——違背和威寧斯簽訂的主仆契約所受到的懲罰實在讓他痛苦。他根本使用不出半點力量。無論是獵人基因賦予他的天賦,還是成為吸血鬼后,后天形成的力量,都在消失。他不打算活,但只想在死亡之前,把所有事情解決了,讓這場戲劇落下帷幕。
可是他還沒解釋,對面的杰斯和維安瞬間冷笑起來。他們對視一眼,想動手,又礙于岑溪在場,害怕下面血腥的場景嚇到這個人類。
“岑先生……”
杰斯剛說三個字,就聽見那人類弱弱的聲音:“你的誤會,就是不小心把威寧斯打成重傷嗎?”
諾洱一頓:“那是……”
“那他們要是把你打成重傷了,是不是也可以輕描淡寫地用‘誤會’兩個字搪塞別人呢?”岑溪打斷了他的話,并且添了一句,“施暴者都是這么猖狂嗎?”
諾洱表情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