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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利斯泰爾呆滯的目光中,亥伯龍像是故意強調什么,又像是在懲罰泄憤似地用自己的犬齒在那薄薄的,透著淡粉色的耳廓上輕輕磨了磨牙。
他故意慢動作地廝磨了兩下,還微微抿了一口,才不慌不忙地松開嘴。
“你你你——!”
阿利斯泰爾從石化中回過神,震驚地看著亥伯龍,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其中滿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的意味。
可惡的龍王,對他們的小貓都做了什么?!
竟然咬了莫特默的耳朵,這和人類文化中的公然親了對方一口有什么區別!
這是明目張膽的調戲!輕薄!犯罪!
好個生性浪蕩的巨龍,生前沒機會,裝得道貌岸然,正氣凜然,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不近任何色的柳下惠,結果呢?死后暴露真面目了吧!
放開莫特默,讓他——不是,就只是放開莫特默!
“啊。”亥伯龍鎮定自若地回視阿利斯泰爾震撼又惡狠狠地,幾乎要把他燒穿的目光,不痛不癢地說,“情不自禁。”
阿利斯泰爾都要被亥伯龍的恬不知恥驚呆了。
天吶,生前種種,他竟看錯了亥伯龍!
今天他就要替天行道,為貓除害,鏟除這個輕薄了貓的龍!
阿利斯泰爾擼起袖子,就要勇敢地沖向灌木叢的另一側。
可他的腿剛抬起來,就聽到一聲軟綿綿的“唔。”
莫特默動了動耳朵,那被抿得有些泛紅的耳廓上還殘留著淺淺的牙印,他卻渾然不覺般,以一種全然不知危險為何物的天真姿態,仰著下巴對亥伯龍說:
“就算龍你咬我,我也不會改口的!”
他似乎完全沒明白剛才那一咬背后藏著的曖昧意味,只將其理解為亥伯龍被拒絕后的幼稚行為。
又似乎……他什么都明白,是在一語雙關,在故意挑釁亥伯龍,在欲擒故縱。
至少亥伯龍的表情立馬變了。
他原本淡然處之的表情聞言閃過一絲氣急敗壞,眼神變得幽深。
他扭頭盯著莫特默,目光中多了幾分危險的意味,看上去似乎有再咬莫特默一口的意圖。
可莫特默耳朵一抖,在危機來臨之前已自若地反身一扭,從亥伯龍的肩頭跳向阿利斯泰爾。
亥伯龍反應極快地抬手去撈,可只抓住那一抹尾尖從他掌心劃過的癢意。
他慢了一拍地握住掌心,手心空落落的,連那抹癢意都像是一種幻覺。
而莫特默已經悠然地臥在了阿利斯泰爾的懷中,調整了下姿勢,把自己團成一個舒服的球。
他的尾巴尖還在阿利斯泰爾手臂上輕輕拍了拍,像是在夸獎阿利斯泰接得好,又像是滿意于新窩的柔軟程度。
可他與亥伯龍對視的目光中,分明有著一點點得意,和“你抓不到我”的小驕傲。
阿利斯泰爾忙不迭地接住朝他跳來的莫特默,又驚又喜又懵,他捧住莫特默呆了一瞬,注意到亥伯龍不甘的眼神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朝著亥伯龍扯開一抹兼具幸災樂禍和嘲笑的笑容。
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他還是很會看氣氛的。
能讓亥伯龍露出這種表情,亥伯龍他……絕對吃癟了吧!
還是那種說不出話,只能干瞪眼的吃癟!
想到這,他的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朵根,整張臉笑成了一朵燦爛的花。
真是難得,亥伯龍竟然有今天!
哈哈哈不會是表白被拒了吧?他天馬行空地猜測著,眼中的不懷好意已經要溢出來。
亥伯龍冷冷地瞅著阿利斯泰爾,那張本就在他眼中看起來格外愚蠢的臉,此刻更是和智障的簡筆畫一樣,每一筆都在挑戰著他的忍耐極限。
他緩緩放下攥起來的手,將目光重新投向阿利斯懷中那依舊閃閃發光,每根毛似乎都完美無瑕,與阿利斯形成鮮明對比的莫特默。
亥伯龍在心底輕輕哼了一聲,眼睛微微瞇起,像是獵人記住了獵物的腳印。
……走著瞧。
……
“嗚呼——”
賓館套房的king size大床上,莫特默像是一顆被彈射出去的糖果,高高躍起又重重落下。
潔白的床單上被他砸出一塊塊小坑,都在反彈的瞬間將他彈至更高處。
莫特默調整了一下落地的姿勢,關節彎曲,借著床墊驚人的彈性再次騰空,這一次,幾乎要碰到天花板上的吊燈。
飛至最高點,莫特默再次發出一聲小小的歡呼。
所有人的床蹦過來,果然還是塞拉菲涅的床最軟!
塞拉菲涅站在床邊,笑看在她床上蹦迪的莫特默。
作為隱藏在暗處的一步棋,她自然沒有和其他人在一處落腳,而是單獨在另一個賓館的房間內,
而她自然也不打算真的在賓館內睡覺,只是表面上偽裝出在這里睡覺的假象,實際上一直潛藏在莫特默身邊。
所以這間房,準確來說,就是開給莫特默玩的。
“莫特默大人,關于幾天后的大賽您有計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