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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可愛走了進(jìn)去,從背后環(huán)住了他。
“礙事嗎?”她緊貼著他的后背問。
“不礙?!蹦S說。
什么恐艾啊,什么情緒啊,大約都沒有這一刻的歲月靜好重要。
“沖動,不是好事?!蹦S把番茄丟進(jìn)了炒鍋時,教育她。
“口水噴鍋里了。”肖可愛嗷嗷。
“不過你沒來的時候,我總是想萬一阻斷不成功呢?,F(xiàn)在……”默許頓了一下,緊跟著又說:“放心吧,咱們肯定會沒事兒的?!?
“我知道。你相信奇跡嗎?我信?!毙た蓯酆苷J(rèn)真地說。
——
北區(qū)巡警隊(duì)的副隊(duì)長余凱同,有一項(xiàng)十分巨大的任務(wù),他今天要上門勸說陳可露,去醫(yī)院接受艾滋病的檢查。
陳可露離異之后,隨父母一塊兒居住。
房子是老職工樓,就是那種門挨著門的筒子樓。
余凱同在樓下買了一提籃水果,隨同的汪萊萊撇了撇嘴道:“叫我說那樣的人就不用討好,直接扭著她帶到醫(yī)院去。”
“你扭還是我扭?”余凱同好笑地問。
陳可露昨天大鬧巡警隊(duì),汪萊萊給她端茶的時候還被她推了一下。
汪萊萊記得,陳可露的力氣很大。
她又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臨上樓前,余凱同再三叮囑她:“不許提那三個字?!?
汪萊萊噘了噘嘴,不滿地說:“我知道?!?
兩個人一塊上了六樓,正趕上陳可露拿著購物袋出門。
余凱同晃了晃手里的水果籃,笑:“要出門啊,正好,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談?wù)劙桑 ?
陳可露兇道:“誰要跟你談!”
汪萊萊上前一步,搶著說:“好好,你不和他談,那咱們談?wù)劙?!我是女人,我很理解并同情你的處境。為了你自己的健康和他人的健康,你就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吧!”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踩到陳可露的燃點(diǎn),她大吼了一聲:“你們滾!”
走道里也不知道放著誰家的暖壺和菜盆,陳可露拿起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向汪萊萊砸了過去。
余凱同趕緊擋在了她的前面,可實(shí)在是抵擋不住啊,他縮著脖子推了她一把,“走走,敵軍的火力太猛,咱得撤退?!?
兩個落荒而逃,一路逃出了陳可露所在的小區(qū),還能聽到她在樓上嘶吼的聲音。
汪萊萊很是委屈地說:“我也沒說那三個字?。 ?
余凱同忍了又忍,沒忍心把心里的話說出口——她太急躁了,談判,最忌諱的是一上來就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他想了想說:“走,明天再來?!彼筒恍胚@個邪了。
這邊的兩個人無功而返。
那邊鐘景陽才下了飛機(jī),就接到boss的命令。
可是那命令他有點(diǎn)看不懂,艾滋病,什么鬼呀!
他把電話打了過去。
一夜都沒有睡覺的默許,這會兒躺在肖可愛的腿上睡得正沉。
她的手機(jī)開了震動,只震了一聲,她就接聽。
“喂,肖總,我看不懂你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你先到那地方去,到了地方解決不了,再給我打電話?!彼茌p聲地說。
一個多小時之前,才吃完面條,默許接到了他同事的電話,聽話音那邊是沒能搞定疑似患者的事情。
默許沒說什么,掛了電話之后,去廚房洗碗,她用他的手機(jī)回?fù)芰四莻€電話號碼,問清楚了陳可露家的家庭地址。
那邊的男人還緊張兮兮地問她想干什么。
她笑著回答:“我能干什么呀!”他們警察有警察必須守的規(guī)矩,可她沒有,她只要不犯法,做什么都可以。
又一小時過去,鐘景陽果然打來了電話,他的聲音還沒有傳來,先響起來的是噼里啪啦摔東西的聲音。
鐘景陽在電話那邊嚎:“肖總,搞不定,這是個瘋子?!?
肖可愛小心翼翼地把默許的頭從她腿上放下去,躲進(jìn)了衛(wèi)生間里,淡淡地道:“你現(xiàn)在只需要說服她接電話?!?
肖可愛也沒有仔細(xì)去聽鐘景陽在那邊都呱拉了些什么,十分鐘過去,電話里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甕聲甕氣:“喂,你們是誰,再不走,我要報警了!”
肖可愛的聲音很冰冷,“陳小姐,我只給你一次機(jī)會,你現(xiàn)在和我的助理一起去做艾滋病的檢查。如果你不去的話,一個小時之后,我保證你所有的朋友,你父母所有的朋友,包括你的同事,你的前夫都會知道你得了艾滋病的事情。不信的話,你大可試一試。”
“你別逼我,你再逼我,我就去死?!标惪陕妒Я死碇且粯拥暮拷兄?,聲音就像野獸在嘶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