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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媽很奇怪地看了看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兒子啊，我跟你說，結(jié)婚一定要挑合適的人選，千萬別任性，媽是過來人，媽不會騙你的。你不知道有多少談戀愛的時候愛的死去活來、沒有對方都活不下去的，到最后都是離婚收場。反而是，平平淡淡的才能過一輩子呢。”

怎么突然說起這個了？

默許瞇了下眼睛，警察的直覺告訴他，他媽很不對勁。

須臾之間，腦海里有一個很大膽的假設(shè)一閃而過。

默許不動聲色地?fù)Q了個坐姿，“媽，小可愛回來了。”

默媽沒想到他會主動和她說起這個，頓了一下，沒有接腔，而是接著說：“我跟你說，結(jié)婚真的不是談戀愛，結(jié)婚一定要找個合適的女人，普通一點(diǎn)沒關(guān)系，肯和你過日子就行，像汪萊萊，咋咋呼呼的，但她沒心眼啊，她心里想什么，你一眼就能看明白了。”

“小可愛是去年回來的。”默許又說。

可是默媽卻還在道：“我跟你說你聽媽的沒錯，媽吃過的鹽比你吃的米多。”

母子兩個人的對話，根本就是在自說自話。

默許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五成的把握，他繼續(xù)試探：“媽，你怎么一點(diǎn)都不意外呢？”

默媽的臉色很不自然，但她什么都沒說。

默許深鎖著眉頭，像是被寒風(fēng)刮過的臉，已經(jīng)僵硬。

他聽見了自己不可置信的聲音，“媽，她去年就來過是嗎？”

默媽閉緊了嘴巴，還是不說話。

可是答案已經(jīng)昭然若揭了。

默許抬高了聲音，“媽！”

“她心太狠，七年前，能不打招呼就走，已經(jīng)證明了你在她心里的位置不夠重。七年前你都不夠分量，你還指望著七年后，她能把你放在心里？”

默媽動了怒，沒有哪個媽，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娶一個一切以她兒子為先的媳婦。

默許的臉上閃過一絲難看的表情，他又緩和了語調(diào)：“媽，娶媳婦是我娶，你瞎操什么心啊，早點(diǎn)睡吧！”

默媽還想說點(diǎn)什么的。

可是默許笑著又說：“媽，我爸要娶你的時候，我奶奶不也是不想同意，因?yàn)槟悴粫鲲垺？晌野植贿€是娶了你，然后給你做了半輩子的飯。人和人之間的感情，還不都是一個千金難買自己愿意。”

倏的一下，默媽又覺得腦仁疼。

因?yàn)檫@話，她居然沒法反駁。

默許從十五號樓出來，沒回十六號樓，而是去了地下車庫。

很久都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沖動過了。

他要去見肖可愛。

而且等不到天亮，現(xiàn)在就要。

去年年初，他巡邏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全國通緝的亡命逃犯，在根本就來不及請求支援的情況下，他和那個逃犯開始了一對一的較量。最終，他抓住了逃犯，也受了傷，在醫(yī)院里住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他是因此做了個大隊(duì)長。

默許想，肖可愛很可能就是那個時候來找的他。

凌晨一點(diǎn)半，皇城酒店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客人了，大堂里靜悄悄的。

默許推開門，大步走到了前臺前。

前臺服務(wù)員報(bào)以微笑，很專業(yè)地詢問：“先生，請問要住宿是嗎？”

“你們肖總住在哪個房間？”默許不遮不掩地問。

“這位先生，你要是找我們肖總的話，請明天來預(yù)約。”

“我是她男朋友，我們吵架了，她不接我電話，你往她的房間打個電話。”默許用很誠懇的眼神看著柜臺里受驚不小的姑娘，又從口袋里掏出了警｜官｜證，“你看，我不是壞人。前天，你們這兒有人跳樓，還是我出的警呢。”

前臺服務(wù)員半信半疑，仔細(xì)打量了一下默許，是覺得有點(diǎn)眼熟。

而且她接班的時候，聽對班的女孩和她八卦，說他們小肖總晚上和一個警察約會去了。

她猶豫了又猶豫，還是撥通了3411房間的座機(jī)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了。

她很忐忑地說：“肖總，您男友在樓下找您。”

“誰？”肖可愛很驚訝地問。

她剛剛洗過澡，這幾天過的有點(diǎn)兒特別，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您男友。”電話那邊的服務(wù)員小心翼翼地說。

這時，默許在電話的外面說：“我，默許。”

肖可愛聽見他的聲音，更驚訝了。

默許很自然地接過了那姑娘手里的電話，“喂。”

“默許，你夢游了？”肖可愛氣急敗壞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