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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安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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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母笑著戳了戳小芩郁白羞得紅撲撲的小臉,抬眼發現洛普像是僵住了一樣,可他的眼里分明風浪滔天,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滿到快要溢出來。
有一瞬間, 芩母以為他要哭了。
芩母有些不知所措:“怎......怎么了嗎, 是不是我講故事的能力很差啊?”
“沒有, 您說的很有趣, 只是我——”洛普頓了頓, 手指深深陷入掌心, 用盡畢生演技才勉強維持一絲從容,“我剛剛想起了我的愛人,他也是一個固執的人,喜歡將彼此之間的界限清晰劃下, 也總是對一些事閉口不言,盡管如此,我還是很愛很愛他。”
“愛到......恨不能現在就去見他。”
洛普苦笑,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但也許再次見面, 那人就已徹底忘了他,他總是慢半拍,無論是去見芩郁白,還是后知后覺芩郁白緘口不言的愛。
他們的相遇恰如一場短暫夢境,夢醒了, 那些刻骨銘心就會散得一干二凈,可即使這樣,他仍懷有期待,期待那人興許會——
“......洛普?”
芩郁白撐著酸脹發麻的身體坐起,眼前一陣陣發暈,看見床邊坐著的身影,頓了頓,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直到退回安全距離才作罷。
魔種只差最后一層壁壘就會發芽,也正是因為瀕臨這條界限,芩郁白的記憶才得以回歸,除了初愈后殘余的虛弱,他渾身氣質還多了一層疏離。
芩郁白的一舉一動都被慢動作放映在詭藤——洛普眼里,經過剛才的夢境,過去未來的記憶逐漸融合,而且不知道冥河使了什么法子,他現在能同時接收兩個時間的信息,只剩一個軀體的差別。
洛普刻意忽略芩郁白的變化,沒有提起魔種的副作用,也沒有強行拉進自己與芩郁白的距離,道:“今天是第七天,等時間一到,冥河會將你和你隊友送入時間長河,屆時我和他會聯手將母神遏制在暗世界,但已經在人類世界的詭怪,恐怕會有動作。”
“謝謝,要是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可以隨時聯系我。”芩郁白頷首致謝,想起什么,問道:“塔尼亞號的結局......真的只有沉沒嗎?”
洛普道:“嗯,因為這是已經發生的事,沒有改變的可能,桑納托斯是死神的化名,它的前身正是塔尼亞號,所以七天時限一到,這艘船和船上的人必定消失。”
芩郁白點點頭,道:“我明白了,謝謝。”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洛普的手指死死扣著床單,面色平靜地目送芩郁白推門而去。
房門合上那刻,冥河水母的身影在洛普身邊顯現,故作嘆息:“看來你這回入夢沒能成功阻止芩郁白種下魔種,反而加劇了魔種生長,他現在估計已經把你當成一個有點交往的普通朋友了,說不定過幾天連耳釘都要扔掉了。”
洛普的回答是摔門而去。
甲板上又恢復了以往的熱鬧,這兩天雖然風浪很大,但劫后余生讓眾人多了些親近,加上巴林頓船技精湛,倒也沒什么特別值得畏懼的地方。
戚年這兩天心情可美了,他一想到七天一過自己就可以使喚極深海域的詭怪就樂得不行,而且冥河水母貌似也沒有對他下手的意思,更多的時候是興致來了逗上兩句,看他吃癟了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戚年暗戳戳把吃的虧記下,等以后他一定找個機會對冥河水母使用七日鑄冕,到時候讓這個黑色果凍哭都沒處哭去。
他正和巴林頓有一搭沒一搭聊天,余光瞥見芩郁白,雙眼一亮,搖起無形的尾巴就跑過去了,噓寒問暖道:“隊長你終于醒了,你昏迷好幾天,可把我擔心壞了。”
芩郁白臉上終于有了些笑意,道:“聽說我昏迷的時日里,都是你在幫著巴林頓船長他們打下手,這次還保護了船上的乘客,做得不錯。”
戚年尾巴都要搖到天上去了,咳了兩聲,謙虛道:“嗨呀,分內之事!”
他說著,往芩郁白身后看了眼,確認那道粉色身影沒跟過來后,壓低聲音,欲言又止道:“隊長,就是,你,你覺得洛普怎么樣?”
芩郁白道:“有時性子惡劣,但關鍵時候靠譜,怎么了嗎?”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想問——”戚年不自然地左顧右盼,最后破罐子破摔道:“你覺得他對你來說是什么?”
“值得信賴的朋友和合作伙伴吧。”芩郁白沒有猶豫道。
完了,戚年心如死灰,是最糟糕的朋友卡。
冥河水母說的是真的,芩郁白已經開始淡忘他和洛普的感情了,再這樣下去,說不定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也不是非常執著要讓他們兩個回到原先的相處,就是每次他去看望芩郁白,那道身影始終靜靜靠在床邊,眼里是止不住的落寞,再無往日的高傲。
戚年忽然有些難過,他想,去他媽的宿命,盡喜歡整一些狗血劇情。
他努力暗示:“其實拋去洛普的身份不提,他長得真的很好看,是那種會有很多人追的類型。”
芩郁白認同道:“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