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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險!怪不得顏色這么黑,原來藏了一肚子壞水!
眼見冥河水母緩緩抬手,戚年一把抱住他的手臂, 急聲道:“當當當!我當!”
他話還沒說完,眼尾的波浪形金紋就游到他額間,頃刻間變為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與縫紉師和巨烏賊身上印記不同的是,他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上, 還纏著幾條金紋,由劍身向鬢邊蔓延。
與此同時,戚年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獲得了一種奇異的感覺,就好像變成了古樹延伸出去的一部分根莖,他能感覺到自己與磅礴的生命力建立了鏈接,一邊是枯萎衰敗,一邊是欣欣向榮。
冥河水母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不輕不重地掃了眼一擁而上的詭怪,淡聲道:“滾。”
巨烏賊遲疑道:“可是領主,那位說了......”
它看著冥河水母的臉色,識趣的把話咽回肚子里,畢竟它要是現在住手,也不會馬上傳到祂的耳朵里,但它要是不住手,下一秒是真的會死。
見巨烏賊和擬態章魚都乖乖聽命了,其他詭怪也只好壓著殺意,紛紛退回海里,可馬上它們就發現不對勁了——暗世界的門居然被關了!
少數心懷鬼胎欲意去祂那告狀的詭怪頓時慌了神,道:“您這是什么意思?”
冥河水母眼皮都沒抬一下,出聲質問他的詭怪瞬間灰飛煙滅。
有這個先例在前,其他詭怪再沒有自尋死路的了,眨眼間消失的干凈。
詭藤攬著芩郁白落在甲板上,看著冥河水母的舉動,沒說什么。
冥河水母略一挑眉,道:“不用多想,不是為了你們,我只是不想成為祂的傀儡罷了。”
他好心提醒:“他看起來快因為失血過多暈厥了。”
詭藤略微頷首,帶著芩郁白先進了艙房。
戚年站在原地思考冥河水母剛才的話,忽然提聲道:“等下,你說你不想成為傀儡,那你從頭到尾就沒想要殺隊長!”
冥河水母輕笑一聲,松開攥著戚年的手,轉身進了艙房。
戚年追上去,喋喋不休道:“騙人有意思嗎?快把我身上的印記消了!你給我等著,冷卻期一過完我就發動七日鑄冕!”
他正生氣,忽而轉念一想:“誒,既然巨烏賊它們被壓著不讓襲擊我,那我豈不是能完好無損度過七天。”
戚年眼睛漸漸亮起,激動之情溢于言表,“那就是說,屆時這些詭怪都得聽命于我!”
之前在極深海域,他的異能還不如現在逆天,沒有操控詭怪生死的能力,現在就算是s級詭怪也必須遵照他的命令。
軟體動物果然少了腦子,這下好了,所有屬下都要被他挖走了!
想到這,戚年心情一下子就晴朗了,哼著小調去船頭幫巴林頓收拾殘局。
他走得歡快,自然沒注意冥河水母隨之轉身,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的背影。
“冥河,極深海域狀況如何?”
那道空靈的聲音在冥河水母腦海中響起,與之前不同的是,這回話語里再沒有裝出來的慈和,只有冷冰冰的質問。
冥河水母收斂目光,道:“您不是感知到極深海域的動蕩了嗎?芩郁白和詭藤重傷,現在估計躲在哪茍延殘喘呢。”
“你明知我要的不是這個。”祂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道:“這些年,你與我共同目睹了那么多被預演的未來,暗世界降臨人類是必定的結局,這條路上不能有任何阻礙。”
冥河水母道:“既然是必定的結局,那您又何必費這么多心思,順其自然不就行了,難道說——”
“在這些大同小異的時間線里,藏著您所畏懼的一條?”
“冥河!”祂被這句話激怒了,警告道:“我不過問你與詭藤私下做了什么交易,是因為我相信你永遠不會背叛我!詭藤本就是不該存在的產物,若不是你頑劣,擅自將芩郁白送到尖塔,詭藤就不會使用逆命,芩郁白也不會有晶核護身!”
冥河水母眼底涌起不耐,道:“過去未來一團亂麻,今天這個,明天那個,如若真要算明白,那把芩郁白送來過去的您才是最先讓他們碰面的。”
“你!”祂著實被噎了個嚴嚴實實,詭藤面對祂還會裝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樣,唯獨冥河一貫直來直去,不過這也是祂選擇冥河的原因,直性子總比裝模作樣的好。
祂將火氣壓了又壓,又恢復了平和冷靜,道:“算了,好在芩郁白和詭藤現在都受了重傷,詭藤無所謂,但儀式還差最后一個步驟,芩郁白現在還不能死,我現在開啟時間長河,你馬上把芩郁白送到我這來,我會把縫紉師小兒子一并傳來,給芩郁白吊著命。”
冥河水母對祂的話無動于衷,道:“您忘了,桑納托斯一旦啟動,船上的人就必須等足七日,才能脫離船身,七日一到,我會準時將芩郁白送進時間長河。”
祂冷冷道:“你最好是,若是讓我發現你擅自而為,你這些年調取屬下性命的反噬就會即刻降臨,別忘了,極深海域所有詭怪都與你生死相連,你既然拿起這柄劍,就必須承擔隨時可能落下的刑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