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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郁白呼吸有些困難,問道:“那人販子長什么樣?”
保鏢答:“他們是一個團伙,為首的是一對夫妻,聽說他們不會老是直接把人綁走,有時候也會采取領養的模式,但有次失手把小孩和趕來要人的老婆子弄死了,引起警方的注意,為了避避風頭,就不再領養了。”
芩郁白側身看向莉莉絲,尚未長開的眉眼天真純潔,恍惚間與陳果果的模樣相重疊。
莉莉絲正想把囚禁自己的兇手往水里拖,見芩郁白朝自己看來,心生猶豫,卻見芩郁白看了她一眼便轉過身去了,便不再遲疑,將無頭尸身拖入水中,魚群一擁而上,享用著美味。
芩郁白知道以自己的立場應當制止這一行為,將莉莉絲和鐘鳴的尸首全都帶回特管局,讓法律來斷定其中是非。
但他選擇了無視。
他不知道他現在的選擇是對是錯,但他就是這么做了,從他放任洛普進入自己家時,一切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芩郁白收斂心緒,問:“他們一般會在什么地方出現?”
保鏢搖頭,道:“隨機的,少爺雖有他們聯系人的方式,但也要聽他們告知下一次的交易地址,但他們好像和拍賣會有合作,有次去拍賣會,我們和少爺正看見他們給拍賣會送貨。”
又是拍賣會。
芩郁白道:“拍賣會的通行證在哪?”
保鏢道:“在少爺的房間。”
芩郁白服下一小瓶易容藥劑,將面容變成鐘鳴的模樣,這間房里沒有可以換的衣物,只有幾身浴袍掛在邊上的架子上,估計是方便鐘鳴從魚缸里玩完出來擦身的。
雖然莉莉絲已經不算人類的范疇,但芩郁白還是不好意思在女孩子面前脫衣,擺了擺手讓她回避一下,自己則褪下衣物,穿上酒紅浴袍,把魚缸里的水撲了點在身上,頭發也隨意抓了兩把,多了些頹廢糜爛的感覺。
藤蔓早在芩郁白脫外套時就去擋保鏢的眼睛,保鏢被它刺的直吸氣,連忙轉過身不敢看一眼,只剩藤蔓一只詭怪直勾勾盯著芩郁白,眼睛都沒有移開半分。
芩郁白將換下的衣物丟給莉莉絲銷毀,他臉是換了,但身材因為長久鍛煉,比鐘鳴好了不知道多少,為了防止被看出端倪,他把浴袍攏緊了些,只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鎖骨凹陷出聚著一小捧水洼,悠悠地晃著。
眼見就要滴落,卻被粉色口器盡一滴不落地舔.舐干凈,藤蔓得了獎勵,開開心心窩到浴袍口袋里。
芩郁白不輕不重地拍了下口袋,抬眼對保鏢道:“帶我去。”
保鏢諾諾稱是,走在芩郁白身前給他帶路,一句話不敢多說,一路上沒人發現自家少爺已經換了人,畢竟以前鐘鳴在莉莉絲那風流的事很常見。
直到芩郁白推開鐘鳴臥室的門,才知道為什么保鏢沒有多嘴。
三眼棲息在正對著大門的金屬架上,它腳下是被暴力啄爛的鐵籠,殘缺的兔子尸體混著毛發和鮮血淌了一地。
而此刻,它正陰森森地盯著芩郁白,眼瞳鮮紅欲滴。
很多動物靠氣味認人,這恰恰是芩郁白無法遮掩的地方。
芩郁白沒有再往前邁步,他垂眸看了下散落在他腳邊的鐵鏈,鐵鏈的另一段還鎖在鐵籠上,而鐵籠恰好挨著金屬架。
芩郁白朝三眼勾了勾唇,下一刻,三眼的身體忽然一滯,直挺挺摔在地上,沒有一點動靜。
芩郁白臉色驟變,轉頭怒斥:“一群蠢貨,兔子身上有沒有病不知道檢查嗎?!要是三眼吃壞了身子,你們一個別想跑!”
無辜被罵的保鏢:“?”
請蒼天,辨忠奸!他們平時連靠近這只惡霸鳥都不敢,哪敢拿兔子來喂它啊!
芩郁白做出不耐煩的樣子,擺手揮退其他人,只留下原來的兩個保鏢在房內。
他繞開血跡在房間內翻找起來,藤蔓從他口袋里滑出來,張著口器對著三眼蠢蠢欲動。
芩郁白頭也沒回道:“不能吃,它沒死,被電暈了而已,我留著有用。”
藤蔓悻悻然挪到一邊去,揮舞著枝條指使保鏢清理地上的血跡。
不多時,芩郁白就在書柜最深處找到了幾張通行證,紅色為主,其上凹著燙金紋路,由眾多無規則的曲線所形成,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橫貫拍賣會三字,下方寫著的入場時間是今晚零點,沒說地址在哪,只說屆時會有專人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