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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明中學不在市區,周邊零散錯落著幾棟破舊居民樓,從芩郁白在的這棟樓向外遠眺,只能看到蜿蜒曲折的水泥路。
深冬寒意在這一刻真切降臨,勢不可擋地撲面而來。
學生們對完答案,陸續從教室出來,沒做停留就奔向食堂,呼出的白霧模糊了青澀稚嫩的臉龐。
芩郁白等到余言戚年一塊出來才往外走,沒走兩步,他和戚年中間就擠進來一個人,洛普仰著笑臉,道:“白老師,謝謝您今天幫我解圍。”
戚年臉上寫滿震驚,與余言眼神對視。
‘隊長這就英雄救美上了?’
余言無語,示意他好好看看這是誰。
戚年一頭霧水,低頭端詳女生的容貌。
非要說的話,好像是有那么一點熟悉,他一定在哪見過這——
“再看你今晚做夢被詭怪吃掉眼珠子。”
洛普笑容燦爛。
“握草是你!”戚年一跳三尺高,隨后窩窩囊囊躲到余言那邊去了,壓著嗓子道:“咱們內部別是有人走漏消息了,不然這么隱蔽的事,他怎么可能知道?等我抓到那個人,我就把他大卸八塊!”
洛普趁機告狀:“白老師,他說要把您大卸八塊。”
戚年:“?!”
他態度上演一個大轉彎:“但......如果是白老師的話,那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芩郁白沒理會他倆的拌嘴,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食堂上。
食堂和他轉學之前沒什么兩樣,他原來也在食堂吃飯,食堂被承包出去后他就選擇每天從家帶吃的了。
因為食堂不再允許自主選菜,所有的套餐都是固定的,有點像現在很流行的預制菜,菜早早分裝在盤,只需要通過窗口往外遞。
芩郁白隨便打了一份飯,兩素一葷,價格就到了十塊五,更別說菜清湯寡水的,連戚年一個平時很愛吃的人都興致缺缺。
余言不挑食,吃飯對他來說更像是完成任務,一嚼一咽,飯就下去了大半。
洛普就更別說了,根本就沒打飯,一眼沒往菜上瞟,側首認認真真看芩郁白吃飯。
食堂只有勺子碰到鐵盤的聲音,和此起彼伏的咀嚼吞咽聲,一上午的高強度學習,很多學生都餓壞了,就算難以下咽,也大口大口扒著飯。
除了芩郁白他們側前方的那個女生。
別人大半碗飯下肚,她的勺子還沒動一下。
又過了一會,她似是終于下定決心,用勺子舀了一勺冬瓜鮮肉湯遞到唇邊,稍稍啟唇,卻險些干嘔出來,幸而她在發出聲音前就捂著嘴把反胃聲咽了回去。
阮憶薇第一反應是抬頭看向食堂中央高懸的“食不言寢不語”橫幅,再看向食堂四個出口站崗的工作人員。
這些工作人員面無表情,視線時而掠過大廳,看到有學生交頭接耳就快步上前打斷,記下他們胸牌上的名字,被記下名字的學生唰一下變了臉色,有人試圖求情,被工作人員毫不留情地揮開。
工作人員抬手指著橫幅,厲聲呵斥:“食不言寢不語,如果所有人都像你們一樣沒規矩,那還像個學校的樣子嗎?!身為學生,要做的,只有服從!”
學生顫抖著嘴唇,沒再爭辯,失魂落魄地坐下,身邊的人也不敢出聲安慰他,各自埋頭吃自己的。
午飯時間很短,只有四十分鐘,減去留堂打飯的時間,留給學生的進餐時間就只剩十分鐘出頭。
時間一到,工作人員就吹響哨子,所有學生放下碗筷,不管吃沒吃完,都必須站起身挨個出去。
出了食堂,戚年才得以呼吸這來之不易的新鮮空氣,剛才的事實在給人印象深刻,他道:“白老師,你以前在未明上學也有這個規矩嗎?”
芩郁白道:“那時候沒現在嚴,可能是這幾年在抓重本率。”
他順勢喊住一個學生,詢問道:“同學,我想請問一下,如果在食堂交頭接耳,會有什么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