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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藤蔓觸及芩郁白皮膚的瞬間——
銀光乍起!
列缺過處,藤蔓應(yīng)聲而斷,斷裂的藤蔓在地上扭曲抽搐,迅速蒸發(fā)消失。
芩郁白反應(yīng)迅疾,傾身直取洛普咽喉!
洛普側(cè)身避過,同時反手扣住芩郁白的手腕,猛地將他拉向自己。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冰冷的殺意。
沒有試探,沒有留手。
刀刃破風的銳嘯混著家具被撞倒的碎裂聲在狹小臥室內(nèi)不斷炸開,刀鋒藤影交錯碰撞,速度快到只能捕捉到殘影。
芩郁白的格斗術(shù)是多年實戰(zhàn)淬煉出來的,精湛狠辣,招招致命。
洛普的身法則更顯詭異,總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化解芩郁白的攻勢。
最終,伴隨著一聲沉重的悶響,洛普被芩郁白壓在墻上,列缺抵著洛普的咽喉,而芩郁白的大腿根和腰間也纏滿了藤蔓,藤蔓勒得很緊,尖端口器伏在芩郁白頸側(cè),隨時準備咬斷鮮活的血管。
芩郁白額角滲出細汗,濕發(fā)黏在頰邊,呼吸微亂,但握刀的手穩(wěn)如磐石。
洛普的浴袍被劃破一道口子,隱約可見鎖骨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他抬手抹去嘴角一點血沫,眼底醞釀著晦暗。
“芩郁白,你是真的覺得......我不會殺你嗎?”
芩郁白記得很清楚——在洛普第一次試圖強行侵入他夢境時,正是他戴著的耳釘展開防御,將洛普的進攻全數(shù)擋在屏障外。
他心里有底。
芩郁白迎著洛普殺意漸濃的目光,嘲諷道:“那你為什么遲遲不敢再侵入我的夢境?”
他向前逼近一步,輕聲道:“是不想,還是不能?”
這句話精準刺中了洛普的要害,他表情凝固了一瞬。
隨即低聲笑了起來,眼神卻已全然森寒。
“好,好得很。”洛普頭一次不加掩飾自己的殺意,他近乎咬牙切齒道:“芩郁白,你總能帶給我驚喜。”
他停頓片刻,再開口時,語氣已恢復(fù)了平日的輕佻隨性,只是眼底的寒意未散:“你不就是想借用我的能力,在你的夢境里設(shè)下錨點嗎?可以,我?guī)湍悖鲁芍螅愕冒讯斎∠聛?,讓我仔細看一次。?
“可以。”芩郁白答應(yīng)得很干脆。
交易達成,室內(nèi)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些許。
洛普又變回了慵懶肆意的酒館老板,仿佛剛才那個充滿殺意的詭怪只是幻覺。
他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身側(cè)的位置,道:“要設(shè)錨點,首先得讓我進入你的夢境,但你現(xiàn)在對我防備心太重,意識屏障堅固,我進不去?!?
芩郁白并未順著洛普的動作坐下,站在他面前,道:“你想怎么做?”
“你得對我卸下防備,至少在入睡的那一刻。”洛普歪了歪頭,道:“當然,我知道這很難,你怕我在你夢境里做手腳?!?
芩郁白默認。
洛普接著道:“有時候,人即使在做夢也會保留著一絲清醒,知道自己在夢里。我可以保留你的一縷清醒意志,讓你跟著我,一同進入你自己的夢境,這樣,你就能全程監(jiān)視我在你夢里做了什么,如何?”
這個提議確實很大程度上降低了風險,芩郁白權(quán)衡片刻,終于走到床邊,在洛普身側(cè)坐下,但依舊保持著半臂的距離:“可以?!?
“那么,開始吧?!甭迤丈斐鍪郑笆紫?,我們需要一點連接?!?
芩郁白蹙眉:“什么連接?”
洛普沒有回答,而是突然探身,一把抓住了芩郁白的左手。
芩郁白下意識要抽回,洛普卻握得很緊,手指強硬地擠入他的指縫,變成了一個十指相扣的姿勢,掌心相貼,溫度傳遞。
這個過于親密且充滿掌控感的姿勢讓芩郁白渾身不適,列缺瞬間抵上了洛普的頸側(cè)。
洛普卻恍若未覺,反而將兩人交握的手舉到芩郁白眼前晃了晃,道:“這樣,你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我在夢境外面的動作,萬一我在你夢里圖謀不軌,你隨時可以掐醒自己?!?
他指了指兩人緊握的手,“是不是很安心?”
芩郁白只覺得太陽穴又在隱隱跳動,但他不得不承認,這種連接確實能提供一種詭異的安全感,讓他不至于全然掌控不了自己的身體。
他冷冷瞥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沒再掙扎,列缺消散在空中,算是默許。
洛普得逞似的笑了笑,隨即不再耽擱,順著這姿勢輕輕一推,芩郁白不由自主向后仰倒,而他則翻身伏在了芩郁白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