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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用力按在桌面上,指節細看下隱有顫抖:“蓮兒她那么善良,平時連只螞蟻都不忍心踩,現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受苦......求求你們,一定要救她!”
芩郁白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岳垣,與岳垣低迷的氣質相比,更引人注意的是他削瘦的臉龐,看上去是瘦了,實則處處透著詭異,就像是......整個頭縮水了一圈,尤其是頭頂那部分,看上去有些癟。
芩郁白想到趙梅頭顱里的兩個腦花,以及小珉父親凹陷的臉龐,心中有了思量,單手下壓示意岳垣冷靜:“岳先生,請詳細說說您愛人失蹤當天的情況,任何細節都不要遺漏。”
岳垣用力揉著太陽穴,回憶有些艱難:“那天和往常沒什么不同。她上午去了工作室,下午回來我們還一起吃了晚飯,她表現很正常,還跟我說起準備我們十二周年紀念日的事情,然后她說累了,想早點休息。第二天我醒來她就不見了,屋內沒有任何打斗痕跡,什么都沒少,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他反復強調著“正常”、“沒有異樣”,將杜蓮描繪成一個完美無瑕的受害者,柔弱、無辜,因特管局調查的案件而無端遭難,言辭懇切,充滿了擔憂。
余言抱著小花走近,將一杯熱茶遞給岳垣,在靠近岳垣的一瞬間,小花趴在余言懷里動了動葉片,岳垣的眼神驟然清明,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芩郁白確確實實看到他臉上閃過一絲掙扎和痛苦。
隨后,岳垣又恢復了那副為愛妻憂心忡忡的丈夫模樣,扯出了一個僵硬的微笑,抿了一口就將茶杯放到一邊。
芩郁白面色無異,道:“此事我們會竭盡全力去調查,之后若有需要您配合的地方,我再與您聯系。”
岳垣離開后,芩郁白看向余言。
余言神色凝重地點頭:“隊長,岳垣和小珉父親的情況很像,不過岳垣的情況似乎更復雜些,底層意識偶爾會掙扎,總體卻被壓制得很厲害,強行使其清明可能會對他的精神狀態造成損傷。”
他回憶著剛剛岳垣的行為舉止,眉頭緊鎖:“但岳垣這表現,又不像是知情或者幫著杜蓮隱瞞的樣子,倒像是真的相信杜蓮被詭怪綁架。”
芩郁白調取了之前安裝在打火機底部的竊.聽.器所記錄的音頻,辦公室回蕩著杜蓮與岳垣的談話。
前面一切正常,就是提些關于三日后的結婚紀念日怎么慶祝之類的,直到岳垣提起自己今天中午與合作伙伴吃飯,那位老總的女兒也過來了,挺有禮貌一個女孩,對杜蓮的事跡很是崇拜,有機會可以安排她們見見。
杜蓮笑著應下,轉頭就說自己想歇下了。
約莫過了快兩個小時,竊.聽.器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什么很沉重的東西摩擦過被褥,這動靜讓聽客也泛起戰栗。
杜蓮不再是平日溫婉的語調,而是沉悶的、帶著一股黏稠的占有欲:“她哪里都比我好,所以你才會和她相談甚歡是嗎,可是岳垣,你是我的啊。”
接著,她似是拿起了什么,沙沙翻頁聲響起,她的聲音充滿蠱惑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制意味,所念的內容正是《暴雨時分》的片段。
最后,她合上書,低聲呢喃:“恨也好,愛也罷,留在我身邊吧,直到永遠。”
即使是隔著錄音,那股強大的精神侵蝕力依然讓眾人心神一蕩,余言抱著小花沒受什么影響,戚年回神慢了點,撐住桌子穩住身形,道:“這得有a級了吧。”
要知道,詭怪的每一個分級都存在巨大的分水嶺,a級詭怪完全具有毀滅一座城市的能力。
芩郁白猛地掐了自己虎口一下,尖銳的痛感讓他瞬間清醒過來,他收起竊.聽.器,語氣沉肅:“三天后,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杜蓮反復提及,怕是會在這天弄出什么動靜,你們先加派人手盯緊蓮悅已公開的客戶,以防杜蓮對他們下手。”
話雖如此,三人都知道,真正存在隱患的是那些未公開的客戶,眼下唯有盡快在岳垣身上找到杜蓮能力的破解方法,方可阻止這場暴風雨。
然而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一股針對特管局的輿論風暴在瑰市悄然掀起。
關于“岳夫人被特管局調查案件牽連而遭詭異報復失蹤”的消息不脛而走,經過各種添油加醋的傳播,迅速演變成對特管局辦案不力和效率低下的指責。
“特管局是干什么吃的?這么久了連個嫌疑人都抓不到!”
“岳夫人那么好的人都會出事,我們普通人的安全誰來保障?”
“再這樣下去,誰知道下一個遇難的會是誰?”
各種質疑和恐慌的聲音開始在網絡上和市民間發酵,無形中給特管局施加了巨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