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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轉著把鋒利匕首,方才擊殺詭怪沾上的晶瑩粉末簌簌飄落,刀身覆著的電光將其眉眼映照的更為深邃冷峻,這種冷冽氣質甚至讓人忽視了他十足出眾的容貌。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當屬他左耳耳垂那顆標志性的粉色耳釘。
他摁下耳機,對通話那頭道:“a級詭怪蠅女,已解決。”
男人喜極而泣,激動道:“芩......”
“噓。”芩郁白豎起手指,打斷男人的話:“回去吧,暴雨要來了。”
男人有些遲疑,忐忑不安地看向芩郁白,后者篤定道:“它不會再來找你了。”
這句話如同給男人打了一針鎮定劑,他再三道謝,隨后走進居民樓。
直到漆黑的房間亮起燈,芩郁白才離去。
在他轉身的剎那,四周窸窣聲陡然暴漲,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涌來。
芩郁白眼神微凝,不動聲色地改變路線,拐進那條途經廢棄工廠的偏僻小道。
他若無其事地劃開手機,耳機里的絮絮叨叨與天氣預報一同響起。
“中央氣象臺預計,瑰市即將迎來有史以來最持久的暴雨季節,請居民做好防范措施,及時關閉門窗——”
播報員動作猝然一頓,屏幕右上角的網絡信號清零,連同耳機里的所有聲響一同沉入死寂。
工廠旁邊堆砌著一地生銹鋼筋,鋼筋上方,破爛的防塵網在風中獵獵作響。
芩郁白漫不經心地收起手機,似笑非笑:“這次倒是學聰明了點,知道拿不相干的人做誘餌。”
他話音微頓,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廢墟,語氣里帶著幾分玩味:“不過——”
“你們是怎么想到用電屬性來對付我的呢?”
話音剛落,以他站立之處為中心,整片地面轟然崩塌!藍色電光呈蛛網狀迅速蔓延開來,以摧枯拉朽之勢精準鎖定暗處埋伏的數道身影。
電光所過之處,凄厲的慘叫此起彼伏。
僅僅一個呼吸間,方才還氣勢洶洶的詭怪們已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周身纏繞著未散的電弧。
芩郁白勾了勾手指,唯一幸存的詭怪被電光拽到他面前,詭怪瑟瑟發抖地盯著他,渾身抖如篩糠:“我只是一時被利益沖昏了頭腦,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我下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芩郁白沒理會詭怪的求饒,指尖點在它喉間,自顧自道:“b級詭怪,還是不太穩固的b級,短時間內吃了不少人強行拔高的吧?”
詭怪臉色一僵,還想辯解什么,卻聽見血肉被攪和的黏膩聲。
芩郁白抽出手,一枚紫色晶核混著鮮血被帶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味。
他輕輕一捏,晶核霎時在指尖化為齏粉。
詭怪的尸體被他隨手扔在地上,芩郁白從夾克內袋里抽了張紙,慢條斯理擦去手上的血跡。
耳機里躥過一陣電流,那道嘰嘰喳喳的聲音再次響起。
“喂,隊長,你剛剛怎么沒聲了?”
芩郁白平淡道:“被干擾了。”
戚年半信半疑地嘀咕:“我怎么覺得你就是嫌我話多,誰能干擾你通信啊。”
他說完感慨道:“不過這是你這個月第十六次被暗鯊了吧,不愧是暗世界大名鼎鼎的頭號通緝犯,要我說,發布通緝令的那位當真對你恨之入骨,居然能用王位當作賞金,現有的幾位‘王’無一不是s級詭怪,光是和它們拉扯就夠累人的了,再來一個我可受不住。”
芩郁白無所謂:“盼著我死的詭怪多了去了,不差這一個。”
芩郁白和戚年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將滿地狼藉拋在身后。
地上的尸體沒了晶核支撐,漸漸化作碎片消解在空氣里。
最后,地上只剩下一張揉皺的通緝令,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拾起。
柔順的粉色發絲垂落在通緝令上,輕撫那張凌厲面孔,低柔悅耳的嗓音輕喃。
“看來晚了一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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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預報前腳播報完,瑰市后腳就被陰云密不透風籠罩在里頭。
芩郁白拎著把還往下墜著水的傘走入高聳大廈,守在門邊的工作人員上前接過傘,并遞給他一塊溫暖干燥的毛巾。
沿途響起此起彼伏的問候聲,芩郁白頷首回應,徑直邁進左邊的特別作戰隊專用電梯。
電梯正對面的墻上懸著巨幅牌匾,上面用紅墨寫下蒼勁有力的四個字。
人民至上。
電梯門緩緩合攏,轉瞬來到大廈頂層。
芩郁白識別過虹膜,然后熟稔地退到一旁。
金屬門滑開的瞬間,一個人形炮彈興沖沖彈了過來:“隊長!”
然后吧唧一下連人帶椅子撞到了墻上。
門內傳來焦急聲:“阿年你沒事吧?”
芩郁白看都沒看摔得四腳朝天的戚年,道:“摔不死,小余,近期的案件匯總拿來給我。”
“哦哦好。”余言扶了扶臉上的老式黑框眼鏡,將整理好的報告遞給芩郁白,隨后捧著懷里的太陽花,悄悄和戚年商量:“要是你摔死了,我可以拿點骨灰喂小花嗎,它最近蔫巴巴的。”
戚年剛撐著地面起身,一聽這話又想給余言跪下了:“我倒也沒那么嬌弱,而且小花蔫巴是因為最近下雨沒太陽,喂誰的骨灰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