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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在左小鳴手心里嗅了嗅,又舔了一圈,直到左小鳴嫌癢,往它鼻子下又杵了杵催促:“快,吃掉。”
小狐貍這才張嘴吞下去丹藥。
左小鳴也覺得?挺奇怪,他是狐妖,按理來說應該能聽得?懂這狐貍的話,可是到這兒大半天了,這小狐貍一直只是嚶嚶叫喚,根本沒說什?么信息。
左小鳴把小狐貍安置在椅子里,給它墊了個軟墊,自己出門?去收拾那兩條魚了。
沒過?一會?兒,左小鳴把一條還活蹦亂跳的魚放到小狐貍面前說:“吃吧。”
小狐貍從?左小鳴踏進門檻就揚起腦袋看他,一雙微圓的眼?睛黏在左小鳴身上。
一條白魚在它面前彈著肚皮垂死掙扎,它低著腦袋,似乎有些猶豫,正要咬上去,左小鳴在它頭?頂道:“怎么了?”
它抬起頭?,看到左小鳴拍了下腦門?懊悔道:“你肚子漏了,暫時吃不了這玩意。”
于是左小鳴把魚又拿走了,小狐貍有些失落地舔唇。
它不是不想吃,左小鳴給它的,它怎么會?拒絕,只是它從?不茹毛飲血地進食。
左小鳴在廚房翻騰半天,兩條魚把自己喂飽了。
他咂咂嘴,心道廚藝有些進步了。
晚上睡覺時,左小鳴又給小狐貍拿了條毯子圍著。
他回床上躺下后,想起自己的藥還沒吃,又起來去吃了藥,回頭?一看,椅子里的小狐貍正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瞧著自己。
左小鳴忽然?想起了左吟。
左吟是成年后分化的狐形,如果?是幼時就分化的,估計就和眼?前這只小狐貍差不多。
左小鳴路過?時眼?神愛憐地揉了揉它,讓它早些休息,打著哈欠回床上,拿被?子裹住自己睡去。
從?重傷初愈后,他就嗜睡,一天十二個時辰,他有一半時間都在睡覺,噩夢吞噬著他的精氣神,讓他每天都無精打采,只能睡覺,一睡下,又要做夢。
如此反復,實在煎熬。
這夜,左小鳴又陷入迷幻詭異的噩夢里。
他夢見玉貫兇神惡煞地朝他伸手,要掐他的脖子,對他破口?大罵,他瞬間被?那種特別真實的窒息感驚醒。
猛然?一睜眼?,發?現自己胸口?沉甸甸的,快要呼吸不上來,臉上還一片濕膩感。
小狐貍正伸著舌頭?在左小鳴臉上到處舔,見左小鳴醒了,舔得?更歡了,甚至于還想跟人來個激情的舌吻。
左小鳴嫌棄地推開它,呸呸兩聲:“你怎么亂跑?扯到傷口?又流血怎么辦?”
“還有,不可以壓著我的,我心臟有點問?題。”
小狐貍像是聽懂了,愣了一瞬,嗚嗚兩聲,很是愧疚地挪到一旁,耳朵壓得?很低。
左小鳴見它耷拉著眼?睛,親了親它的鼻子道:“沒怪你,就是要你小心些。”
小狐貍渾身一僵,慢慢的,后面那條大尾巴翹了起來,左右搖晃著,跟狗似的,眼?巴巴地盯著左小鳴。
左小鳴心軟,讓小狐貍睡邊上了。
就是小狐貍有些太粘人,蜷在那里,總是拿長長的鼻子頂著他的臉蛋,濕漉漉的,不太舒服。
又如此過?了兩日,孟澹搖還是沒消息,左小鳴天天抓魚吃,小狐貍也能進食了。
左小鳴心想,自己廚藝應該是大為進步,小狐貍吃得?很干凈呢。
又過?了半個月,孟澹搖終于來了。
左小鳴一把抓住孟澹搖的手,眼?眶盈盈熱淚:“師父……”
孟澹搖見他這副模樣,心一緊,以為左小鳴獨自留在這里日夜擔驚受怕,簡直后悔死沒帶著一起回去了,問?:“怎么了?”
左小鳴道:“餓了。”
孟澹搖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