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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鳴紅著臉繼續(xù)撒謊:“爹爹和娘搬家了……”
“左小鳴!”左吟連名帶姓喊他,一把搶過哥哥手里轉(zhuǎn)的石榴,“老實交待!”
左小鳴哪里敢說自己被人忽悠成了個親,現(xiàn)在還被抓了父母威脅,但左吟這么一冷臉,他就委屈。
雖然左吟常常欺負他,但到底是他的家人,心里還是有那么點依賴的。
左小鳴蚊子般哼唧地說:“爹和娘被……了。”
“你說什么?”左吟湊過去臉。
“爹和娘嗯嗯了?!弊笮▲Q越說越黏糊。
左吟說:“信不信我把你舌頭扯出來?”
左小鳴咽了咽口水,這才清晰說:“爹和娘被抓了?!?
“我現(xiàn)在要去救他們。”
“在紫云宮。”
左小鳴把自己和玄嵇成了親的事說了一遍,最后還瞪大眼睛信誓旦旦:“我已經(jīng)和他斷絕關(guān)系了!”
左吟平靜地盯著左小鳴,須臾后,一掌劈在旁邊的樹干上,那棵楊樹嘎吱嘎吱搖搖晃晃地倒下了,驚跑幾只小麻雀。
左小鳴目瞪口呆,瞄了眼弟弟黑沉沉的臉說:“弟弟你功夫越來越好了?!?
“笨蛋!”左吟突然就罵起來,一張好看的臉扭曲,“你哪是狐貍?你簡直是豬,他擺明了對你另有所圖,你也不動動腦子?成親這么大的事,你跟誰商量過?我是不是你家人?咱爹娘知道嗎?你就這么把自個兒給賣了?蠢!”
又是笨又是蠢,左小鳴被弟弟說哭了,哽咽道:“我知道錯了,所以我從紫云宮出來了……”
“然后現(xiàn)在你又要把自己送上門?!弊笠髋洳粻?,快要被左小鳴給氣死,他朝自己那些在茶棚歇腳的師兄妹過去,說了些什么,又回過來,抓著左小鳴手往北走。
左小鳴被他拖著,另一只手抹抹眼角,含糊道:“你帶我去哪兒?!?
左吟沒好氣地瞪他:“去救爹娘?!?
左小鳴猛吸了下鼻子,走了好久,才悶悶地對著左吟背影說:“弟弟,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會惹麻煩?我連累爹娘了。”
左吟微微側(cè)頭看了他一眼,那雙圓眼紅通通的,睫毛濕著,估計偷偷流了好大一會淚。
左吟緊了緊掌心,把哥哥的手牢牢抓著:“沒有。”
左小鳴卻沒心沒肺起來了:“還不都怪你天天看我不順眼,我才搬出去住,我要是不出去,也不會遇上那種事,不遇上那種事,也不會被玄嵇抓著,不被他抓……”
“閉嘴!”左吟低聲吼他,“你還會推卸責任了?!?
左小鳴不吭聲了,跟著弟弟,弟弟腰間掛的錢袋子里塞著個大石榴,那石榴太大,撐得錢袋口子攏不住,露著紅里泛黃的果皮。
到了紫云山腳下,早有人在那里侯著,他是按吩咐來接左小鳴上天,左吟也一同去了。
再見玄嵇,左小鳴居然多了些勇氣,大概是有家人在旁。
玄嵇倚在廊下的長椅上,看著一本什么書,聽見幾雙腳步聲靠近,眼也不抬。
領頭的靈奴恭敬道:“神君,人帶來了。”
玄嵇淡淡應一聲,靈奴走后,他才懶懶抬眸,不止左小鳴來了,還帶了個男的。
“幾日不見,又多了個奸夫?”
左小鳴聽他胡謅,氣地要說什么,左吟上前一步說:“你堂堂神君大人,仙界貴胄,卻干出這等齷齪之事,真是不要臉。”
左小鳴聽得心驚肉跳。
左吟平時口氣狂妄就罷了,對著神君也敢這么囂張,他真怕兩人沒能帶走父母,自個兒還折在這兒了,著急地拽拽左吟袖子,讓他冷靜些。
玄嵇被人眾星捧月地長大,哪里聽過這種謾罵,尤其瞥到左小鳴揪著左吟袖子,那副親昵依賴姿態(tài),真叫人礙眼。
他一揮袖,冷喝道:“放肆!區(qū)區(qū)小妖,也敢口出狂言?!?
一陣疾風呼嘯而去,左吟抬手抽出自己的佩劍擋在胸前。
縱然他天資聰穎,靈根稀有,但根基尚淺,何況眼前的人是玄嵇。
巨大沖勁像一口鐘砸向左吟的胸口,他退了一步,口中腥氣涌出。
“吟吟!”左小鳴扶著左吟,跌坐在地上,“你不要跟他硬來?!?
“左小鳴。”玄嵇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們,“本君讓你回來,是給我看你們伉儷情深的嗎?”
左小鳴怨恨地瞪他:“他是我弟弟!神君大人,你要我回來,我回來了,我爹娘在哪兒?”
玄嵇咬牙說:“你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本君,否則我挖了你的眼。”
左小鳴素來聽話乖巧,膽小如鼠,哪里敢用過這種眼神看他?
左吟咳了兩聲,一點血沫噴在下巴和嘴唇,左小鳴看了心疼壞了,這可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抱大的弟弟,眼淚嘩嘩掉:“吟吟,你還好嗎?你會死嗎?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跟爹娘交待啊,吟吟,你別死,我這兒還有師父給的靈藥,你吃下去……”
他邊說邊從自己的小布兜里拿出盒子,準備打開來拿出剩余的兩顆藥,一只手忽然把他揪了過去,扭頭對上一張憤怒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