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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荒最新章節!
第五十八章
近些日子,梁延川仍舊執迷于尋找證據,證明梁振升的清白。前幾天,事情終于迎來了轉機,助手祁微意外地找到了當年接手和解案的律師,說是有當年案件的備案,可以證明幕后黑手并非梁振升。
梁延川迫不及待地搜集了所有證據,只等將所有的事情,都攤開在白梓岑面前,以解開她的心結。
那天,白梓岑雖然向梁延川袒露過,當年的事情對她來說并不重要。但梁延川卻總覺得,白梓岑是因為他沒有證據,而在故意規避這個話題。
白梓岑所有的恨意來自于這里,他就鐵了心地想從源頭開始解決這件事情。
整理完所有證據的那天,梁延川喜出望外地趕回家。回到家里的時候,白梓岑正趴在客廳里的沙發上,對著梁語陶的兒童琴譜,一筆一劃地做著筆記。
聽見大門玄關處的窸窣聲,她才慢悠悠地從沙發上坐起來,瞥了一眼客廳門口的歐式吊鐘,說道:“你今天回來得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
他也不著急跟她解釋,只是隨手抄起放在沙發上的筆記本,問道:“在寫什么呢?”
“前幾天音樂老師上課的時候,說是陶陶有幾個音拉得不準,所以我在做筆記,把陶陶拉的不準的音都記下來,等會她練琴的時候,我在旁邊給她糾正。”白梓岑煞有其事道。
“這樣算起來,你倒像是陪著她一起上課陪讀了。”
白梓岑拿起筆記,對照著琴譜上的音,再次一個個地標注起來。標到某一處時,她忽地停了下來,慢條斯理地放下筆,連帶眼神都變得有些悠遠:“延川,你知道嗎,我小時候也學過琴。”
“小提琴?”梁延川沒聽白梓岑提起過,倒是有些驚訝。
“不是。”白梓岑搖搖頭:“是大提琴。”
她說:“我還記得,我是從五歲那年開始學琴的,和陶陶一樣。那時候我媽媽也跟現在的我一樣,天天陪我跑東跑西地,拼命做筆記替我矯正音階,就為了讓我比別的小朋友進步快一些。”說道這里,她驀地停頓了一會,之后又好似感嘆似的,繼續說道:“沒想到一晃眼,現在我都當媽媽了。”
說完,她又低下頭,繼續埋頭做筆記了。
然而,她剛握上筆,梁延川卻忽地抓住了她的手:“小岑,有關當年你父母與我父親和解的證據,以及當年是否有人背后操縱的事,我都已經找到了證據以及證人。我想,我現在應該能向你證明我父親的清白了。”
話音剛落,梁延川就忙不迭地從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以及u盤,整齊地攤開在白梓岑的面前:“這是當年的庭審記錄文件,這是當年處理和解案的律師的當場錄音,這是……”
梁延川還想講下去,但那雙帶著溫熱地手,卻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像是在他的身上按下了開關鍵,瞬間就停止了他所有的動作。
她笑著說:“延川,沒想到你還在找這些證據。我說過的,這些對于我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白梓岑這么一說,原本大義凜然的梁延川,倒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沒了底氣。
“我以為你是因為我沒有證據,所以不信我。”
她慢悠悠地躺在他懷里,說:“全世界的人,我誰都可以不信,但惟獨不會不信你。要是經過了這么多事情我都不信你,那我豈不是只白眼狼了。其實,我哥之前就有跟我說過,當年的事情并不是你父親所為。你跟我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我就信了七分,后來我哥又說起,我就實打實地信了。至于為什么沒有再跟你提起,不過是因為我以為你也的確是把這件事拋在腦后了,卻沒想到……”
白梓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卻沒想到,你到現在居然還一門心思地在搜證。”
“你哥他也跟你說起過?”梁延川皺眉。
“嗯,我早就告訴了他,你是梁振升的兒子。他知道后,沒說什么,只是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她眼神溫潤:“他大約是擔心我們倆因為這個事鬧別扭,所以就趕緊跟我解釋清楚了吧。”
梁延川靜默地將一切證據推到一旁,后背往沙發上靠了靠,摟緊了白梓岑,說:“你哥他是個好人。”
白梓岑的眼眸沉了沉,嘆了一聲:“嗯,只可惜好人總是不長命。”
“嘆什么氣,他不都已經跟你約好下輩子了?”
白梓岑在他懷里轉了個身,側過臉幽幽地瞧著他:“那你呢?你下輩子打算怎么辦?”
梁延川抿唇一笑,而后探出手,溫和地揉了揉白梓岑的頭發,眼神寵溺:“既然下輩子你哥要當你父親,那下輩子,我也只能將一個級別,做他的女婿了。”
她癱在他懷里笑:“既然這樣,那就一言為定了。”
不過輕巧的四字成語,他卻是擲地有聲的字字篤定。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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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后,白梓岑意外收到了舊同事林敏的結婚請柬。
白梓岑這才掐指算起來,原來距離她從服裝店辭職專心照顧梁語陶,已經半年有余了。一晃眼,連在遠江市獨身打拼的林敏,也已經回老家準備結婚了。
林敏是白梓岑當時在服裝店相處得最好的一個同事,因為年齡相仿,又沒什么人依靠,兩人時常互相幫忙。有時候,白梓彥的醫藥費缺了些,林敏也總是慷慨大方地接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