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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同的是,五年前的梁延川,會心疼,會義無返顧地將她擁進懷里。但五年后的梁延川,即便是心疼,也只會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清冷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視若無睹。
大概是應了那句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被白梓岑咬了第一次,就不允許自己再有下一次。
時光教會人苛刻,教會人冷漠,梁延川亦如是。
上好的干紅總是醇厚,酒勁一下子上來的時候,梁延川明顯招架不住。臥室里安靜地出奇,墻壁上那只歐式吊鐘的數秒聲就越是響亮,每一次響動幾乎都震顫在心上。
嘀嗒嘀嗒嘀嗒——
梁延川又一次在夢見了她。
至今為止,梁延川都不知道自己是為什么會愛上那個潦倒的白梓岑。大概是因為她過得太苦了,所以連帶她每一次燦爛的微笑,都會讓他心尖發疼。
那時候周延昭摔斷了腿,白梓岑作為他的補習同學,每天都會準時到周延昭家報道。彼時,梁延川正備戰司法考試,恰好周延昭的父母都出國度假了,為了清凈,梁延川就從自家搬出來,寄宿到了周延昭的家里。
也就是在那短短的三個月之間,遇見了白梓岑,然后注定了一生的萬劫不復。
梁延川聽周延昭說過白梓岑,父母早亡,十幾歲之后就在孤兒院長大,勤工儉學才考上了遠江市的重點大學。說實在的,梁延川對于白梓岑是敬佩的。父母的背景,讓他從小都沒受過什么苦,因此在面對一個滿目瘡痍的白梓岑時,他心疼了,心動了。
臨海的城市,臺風總是來得措手不及。外面雨大風大,白梓岑根本不出去,周延昭很是大方,二話沒說就讓白梓岑住下了。周家那么大,客房多得是,確實也不差白梓岑一個。
周延昭腿斷了,不方便移動,于是照顧白梓岑的重擔,全都落在了梁延川身上。白梓岑沒換洗的衣服,梁延川本想著拿一件周延昭的衣服給她穿。只是想來想去,他還是硬塞了一件自己的襯衫給她。原因無他,他只是覺得,讓白梓岑穿周延昭的衣服,他……不爽快。
梁延川還記得,當時白梓岑穿著他的襯衫從浴室里走出來的樣子。她的臉頰是通紅的,好看的像是三月里的桃花。梁延川不太擅長說話,面對白梓岑的時候,更是沒話說了。
這次,反倒是白梓岑叫住了他,“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延川,綿延的延,山川的川。”
沒有冠姓,直覺中,梁延川并不喜歡把父親梁振升的名號掛在嘴邊。
“延川……延川……”她重復了幾遍。
不知道為什么,她這樣重復地叫著他的名字的時候,他有些莫名的心動,像是有一雙手在撫觸他的心房,連帶動作都是溫柔的。
白梓岑托著腦袋想了很久,才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有個革-命圣地好像就叫延川。”
“那是延安。”他忍不住笑了。
“對哦,那是延安,不是延川。”她撓了撓后腦勺,雙頰漲的通紅。
有那么一瞬間,她迷糊的樣子,讓梁延川覺得無比的好看。
梁延川至今還記得她當時的咬字停頓,似乎還在他的回憶里生動地回蕩著。
她總是那樣迷糊,但這樣一個迷糊的她,卻將他這樣清醒明白的人一并騙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