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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知微微偏頭看她,問道:“你有沒有仔細看那位獨立畫師的稿子?”
任舒晚微怔,意外他會主動提起這件事,“我看過了。”
“發(fā)現(xiàn)什么了?”
話一出,任舒晚就明白他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她頓了頓,半開玩笑道:“陸總現(xiàn)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討論這件事?”
陸言知輕笑一聲,反問道:“怎么?”
任舒晚:“你的身份取決于我該怎么回答。”
“朋友,不是上司。”
“那我可說咯?”任舒晚眨眼看他,他微微歪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我覺得有點怪,我看了這位畫師的所有畫稿,他的筆觸、風格、用色習慣跟我非常非常像,這么像很奇怪啊,世界上哪會有兩個不相干的人習慣、想法那么相似,怎么想都覺得不合理。”
陸言知微微頷首,“我也發(fā)現(xiàn)了,僅憑感官視覺來看,我會認為你們在互相模仿。”
他說完,任舒晚后背一涼,所以不是她的錯覺,是真的有問題,陸言知也察覺出來了。
“可我不認識他。”她看向陸言知,盈潤的黑眸堅定無比,“你相信我嗎?”
“我相信你。”他毫不掩飾的和她對視,神色認真,“我自始至終都相信你。”
“往陰暗面推測,他在模仿你。”他聲音緩慢低沉,卻如一道驚雷在任舒晚耳邊炸開。
“他為什么模仿我?他是誰?他最早一幅作品是三年前,三年前我還在讀大學,有誰會去莫名其妙模仿我的習慣,我又不是什么優(yōu)秀的畫師。”
任舒晚覺得腦子里亂糟糟的,完全沒有頭緒,她不明白這個人圖什么,這么做有什么用?
陸言知的聲音像深沉渾厚的大提琴,奏出的音符溫暖可靠,將她焦慮的情緒一一撫平,“你冷靜,我們慢慢去推測。如你所說,三年前你在讀大學,我們假設(shè)這個人是你同學或朋友,他這么做的動機是什么?”
任舒晚深吸一口氣,靜下心道:“似乎沒什么動機,他如果打算以此陷害我,早就做了,不會等到三年后的今天才冒出來。而且他最新發(fā)布的作品是半個月前,說明他一直在運營這個賬號,時隔三年還在模仿我。”
陸言知微笑頷首,他說過她很聰明,確實很聰明。
“那這個人是你同學或朋友就不太成立了。”
任舒晚垂眸陷入沉思,“可是是別人就說不通了。”
陸言知淡淡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看到的時間一定是真實的嗎?”
“什么?”這個問題超出了任舒晚的認知,“時間怎么會不真實?”
陸言知:“有些時間不一定真實,比如你看到的發(fā)布時間,它可以通過修改網(wǎng)頁源碼的顯示時間來改變。”
任舒晚露出驚訝的神色,“所以我看到的時間可能是假的,對嗎?”
任舒晚從來沒想過,她并不了解代碼背后的世界,她先入為主的認為這些都是無法改變的東西,所以才怎么都捋不順背后的邏輯。
任舒晚:“但現(xiàn)在只是猜測,我們怎么能確定有沒有修改過呢?”
“任老師可以求助我。”他勾唇,笑得人畜無害。
“原來陸總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
任舒晚的心情被他一句話緩和,她盯著他,一字一頓道:“那我求助陸總,陸總該不會獅子大開口吧?”
“那得看任老師求助什么,怎么求助了。”他眼中含笑,明明就一副口是心非,打算訛人的樣子。
任舒晚一扭頭,大步往店門口走,聲音遙遙,“那算了,我可以求助洋哥,洋哥可不會漫天要價,如此貪心。”
“洋哥?”
聲音剛落下,任舒晚身邊便出現(xiàn)了他的身影,任舒晚一愣,下意識低頭看他的腿,“腿比我長那么多嗎!我走五步,你怎么兩步就追上了??”
陸言知沒接她這句,反問道:“誰是洋哥?”
對上他如臨大敵的表情,任舒晚再也忍不住笑出聲,“洋哥啊!就是洋哥。”
陸言知眉頭緊蹙,臉色陰沉下來,鄧嘉霖還虎視眈眈,又來了個莫名其妙的洋哥。
任舒晚盯著他抿緊的唇瓣,終于大發(fā)慈悲地開了口,“洋哥是程序組的石洋!”
陸言知緊張的神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奈,他知道被她戲弄了,但他絲毫不生氣,反而還無比受用。
“石洋很忙,你找他說不定需要預約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