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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平靜地看向駱珊,從容道:“我向駱老師解釋一下,蝴蝶月生活在西域,戰爭過后為復仇來到中原,她曾在中原的村子里生活過一段時間,認識了一位小女孩,女孩送她的第一束花就是海棠花,她非常喜歡。之前的伴生皮中也有海棠花的設定,所以我覺得海棠花可以算作蝴蝶月的象征物。”
“她經歷過戰爭,更懂得戰爭的可怕,她復仇殺人不代表不熱愛和平,她讓惡人得到應有的懲罰,也在村子經歷戰火時救死扶傷,所以我不認定她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話音落,會議室里悄無聲息。
可以說她畫工不好,可以說她創意不新穎,說什么設計不符合人設?蝴蝶月的人物志她看了沒有十遍也有八遍,說她沒研究角色她是不認的。
任舒晚坦然無懼地直面回應,倒出乎駱珊意料,駱珊愣了一下,繼而面色恢復如常,“你的風格和安總監的風格大相徑庭,突然這么大的改變,玩家會買賬嗎?”
任舒晚微怔,她回答不了這個問題。《破曉瞬間》的美術主筆一直是安逸,在設計時她研究過安逸的風格,也盡量避免自己的設計不產生巨大的風格變動。她不確定自己風格如何,但現在駱珊說大相徑庭。
面對這樣的問題,她沒有勇氣像剛才那樣堅定的反駁,她只是剛進項目組的新人,身后空無一人,她能開口保證什么嗎?說玩家會喜歡?她有什么資格說?她的作品從未拿出來接受過玩家審判。
任舒晚沉默不語,其他人更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看熱鬧吃瓜。
氛圍劍拔弩張,石洋清清嗓子,緩和氣氛,“入圍的稿子還需要詢問陸總和安總監的意思。我們說下一步工作重點吧。”
接下來的時間沒人再提美術組,策劃組一直在商討技能整改。
會議過后,任舒晚和駱珊爭論的消息很快在美術部傳開,陳月妍也聽說了,氣得爆了好幾句粗口。
任舒晚嘴上說著沒事,其實心里又煩又生氣。平白無故被針對,對方還是項目組里的老人,即便她設計不錯,也沒幾個人支持她。
她心煩意亂,跑去洗了把臉,結果又聽到蔡曉敏和另一個同事在背后議論。
“一個初級原畫師和高級原畫師對著干,不自量力,不懂職場人情世故。”
蔡曉敏捂著嘴偷笑道:“自尋死路,剛進項目組就要被踢出來了。”
任舒晚如鯁在喉,之前她和陳月妍豪言壯志的話此刻就像回旋鏢,一刀插在她心上。她是安分守己做自己的工作,但明槍暗箭甩上來,她根本沒有抵抗的能力。
她氣不過,一推門走出洗手間,正對上嚼舌根的蔡曉敏,她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少議論我,嘴實在閑可以去舔馬桶。”
蔡曉敏怒氣上頭,“你惡不惡心,任舒晚。”
任舒晚翻個白眼,“惡心的是你,有本事你進個項目組我看看?”
說罷,她扭頭就走,留蔡曉敏氣得原地跺腳。
煩躁地返回工位,她戴上耳機屏蔽所有聲音,她現在急需發泄憤怒。
切到小號,她直接搜索年卡渣男微信添加好友,[加我,讓我噴你一會。]
點下發送申請,卻突然彈出提示:[對方拒絕接收你的消息。]
任舒晚積攢的怒氣瞬間沖破閾值,好嘛,連渣男都拉黑她,那他可是純純往槍口上撞了。
她迅速切到另一個小號,復制微信號添加好友,[為什么要拉黑我?你配嗎你配嗎你配嗎?臭渣男!你跟那些背后嚼舌根子的長舌婦、捅人刀子的弱智一樣惡心!我拽住你的脖頸子,啪啪就是倆嘴巴子,玉不琢不成器,不修理你我不來氣。]
[許愿有一條很長很長很長的圍巾,把你們這些渣男弱智全都勒死。]
[惡人以痛吻我,我報之以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手槍、步槍、沖鋒槍、機槍、特種槍和散彈槍、加農炮、榴彈炮、火箭炮、迫擊炮、高射炮、坦克炮、反坦克炮、航空炮、艦炮和海岸炮、坦克、裝甲輸送車和步兵戰車、軍用人造衛星、宇宙飛船、空間站和航天飛機、作戰飛機,勤務飛機、偵察機、預警機、電子干擾機、空中加油機、教練機、直升機、武裝直升機、空中運輸直升機、無人駕駛飛機、軍用飛艇、炮彈、航空炸彈、□□、導彈彈頭和化學地雷、橡皮子彈、催淚瓦斯、炫目彈、高壓水槍、生物戰劑、細菌、毒素和真菌、及其施放裝置、槍彈、炮彈、航空炸彈、手榴彈、地雷、□□、火炸藥、原子彈、□□、中子彈和能量較大的核彈頭。]
[我炸死你!!!!!]
一通發泄,任舒晚感覺氣順暢多了。
罵了這么些,也沒見渣男回應,她擺擺手退出小號,明天再來。
熬到下班時間,陳月妍給她傳來消息,陸言知看了稿子,并且以一己之見篩掉了幾張,但具體是哪幾張,還不知道。
任舒晚聽完有種不好的預感,雖然回懟了蔡曉敏,但她說過的話一直盤旋在任舒晚腦海里,揮之不去。
她聳拉著腦袋給自己判處了死刑,涼涼的很安心。
煎熬的度過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