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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他二人素來相看相厭,但此事關乎家國,容不得私怨。
“蕭……蕭次首?”云馮一臉驚愕。
心中暗暗琢磨起來,那位蕭次首不是也對薛小娘子有意?侯爺居然還能同他和諧相處,果真氣度非凡!不愧是他家侯爺呀!
齊恂回眸,冷冷一眼。
云馮打了個哆嗦,當即改口:“屬下這便去辦!”
“等等。”齊恂喚住他,“今日府中的飯食可送來了?”
這段時日他雖忙碌,可府上的某人每日依舊默默制膳,做好后,便讓侯府下人送餐食到殿前司官署來。
看來,并未因上回他匆匆離開而氣惱。這反而使齊恂心底愧疚萬分。
聞言,云馮面露難色:“這個……”
齊恂語氣一沉:“說。”
“這……小娘子說,侯爺最近似乎不需用膳,早幾日便沒讓人送了。”云馮只得硬著頭皮道。
齊恂:“……”
他淡淡道:“我何曾說過,不要用膳?”
云馮戰戰兢兢,緊閉著嘴巴。
齊恂冷哼一聲,轉身又往外走:“備車,去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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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多喜夜飲,是以大多酒樓要待華燈初上時生意才旺。
可今日才至晌午,第一香酒樓里的食客卻仍不少。
只不過,大家伙兒并非奔著提前飲酒瀟灑來的,而是為了一嘗店家娘子新推的時物——“第一香”系列奶茶!
薛荔新在酒樓門前新支了一個小攤,這樣一來,無論路人是否想進酒樓用餐,都可在這寒冷冬日飲上一杯熱乎乎的奶茶。
不過,并不必擔憂她這突然多出來的一方小攤會被宋人“城管”勒令整改,因為這種“侵占官街”的行為在當今的大宋是被官府允許的。
與唐代嚴格的坊市制度大不相同,宋代的城市管理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大抵亦是為了刺激商業、便利百姓,朝廷明確允許商戶侵占一部分公共街道進行經營活動——亦就是所謂的“侵街”。
不過,這“侵街”也不可白侵,好歹是占著朝廷的土地做生意,多少都得向官府繳納一筆名曰“侵街房廊錢”的貲費。
只要繳納了這筆錢,不僅攤子是合法的,且還可受到官府保護。
薛荔特意尋鐵匠打了一口寬口深腹的奶鍋,一邊吆喝,一邊在攤子后現煮奶茶。
牛乳翻滾間,乳香氤氳,融進冬日的寒風里,溫暖而甜蜜。
豆姑和饃兒坐在酒樓臺階邊,小手中各捧著一杯焦糖珍珠咸牛乳茶,用粗竹管吸得滋滋有味,鼓起的小臉紅撲撲的,引得不少路人駐足圍觀。
“小丫頭,你這喝的是何物?”一位頭纏深藍抹額的老婦停下腳步,滿面慈祥地笑著問豆姑。
豆姑一瞧有人好奇,樂得眼睛彎彎,忙不迭舉起杯子:“我喝的是我家阿姊煮的焦糖珍珠咸牛乳茶!熱熱甜甜,可好喝啦!”
“珍珠?”老婦人驚訝地順著她手指看去,果見薛荔正忙碌地煮茶。
與尋常茶肆煮茶的方式略有不同,這家店的主人是先將團餅茶研磨成粉,點茶打出細膩泡沫,再倒入牛乳與一匙深褐小丸子,最后蓋上一層濃稠的白漿封頂,用竹管一插,便端給一位茶客。
老婦看了半晌,卻沒瞧見那“珍珠”究竟在哪。
薛荔忙里抬頭,笑盈盈地同老媼解釋起來:“大娘誤會啦,此珍珠可非彼珍珠,而是糯米粉制成的小圓子。因外形圓潤、軟糯彈牙,這才被咱們店喚作‘珍珠’呢。”
奶茶里的珍珠原該用木薯淀粉制成,但奈何大宋時期木薯還未傳入,她只得以糯米粉代替,加入黑糖后,搓成小圓粒煮沸,最后過一遍涼水便可出鍋。
一開始,她還略有些擔憂,好在試過幾次后,口感倒也相去不遠,依舊是記憶中那般q彈有嚼勁。
至于奶茶里的咸味來源,則是她自制的“咸奶蓋”。
宋朝的名點心“滴酥鮑螺”中雖有奶油,但那奶油其實是從自然發酵的牛乳渣中分離出的,形態接近塊狀,且質地也不軟,用來做奶蓋實非佳材。
幾番思索,薛荔選擇以牛乳、糖和少量淀粉攪拌均勻,眼下這天氣,都無需放入冰窖里冷藏,直接擱在外頭窗臺上一夜便好。次日再加入鹽細,用竹篩使勁打發,便可柔滑如霜。
不得不說,咸甜搭配無論在何時何世,都很受大眾歡迎。這咸甜交融的茶飲一出,立刻引來無數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