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落花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邵清捂著鼻子出來的時候, 便看到了江冷。
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也不說話, 靜靜地立在那里。
待到他走近,一把攥住他的手,將他抱上馬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邵清眨了眨眼,知道這人心中有氣,乖巧地沒有出聲。
東宮里, 一眾宮人噤若寒蟬。被譴退在了門外。
范遲早在回來的第一時間就跪那了。
沒有辦法,他如今是太子殿下身邊的第一能臣干吏,邵清干什么事兒都要通過他,他攔不住邵清便是共犯。自然只有跟著受罰的份兒。
邵清也很急啊,主意是自己出的,命令是自己下的,鬧得那么多人因自己受苦, 也著實不該。
他醞釀了一番,粉白的臉上帶著無辜,才朝著江冷道:“好巧啊, 你今日怎么想著去這里了?”
江冷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英挺的五官上神色仍舊恬淡平和。卻唯獨瞞不過邵清。
知道這是不肯給他臺階下的意思, 邵清索性便也不裝了,朝人道:“你也莫要生氣,我只是去挑釁挑釁他罷了,沒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邵瀚當日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做夢都想要取代我。”
“我是泥捏的不成, 這般欺我辱我?”
“我自然不會放過他。”
說著邵清還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道, “只是可惜, 我也沒甚本事,除了過來送他一程之外,倒也未能做些什么,實在是不好意思。”
邵清煞有介事地雙手合十道了一句。
讓原本定定望著他的江冷,忍不住掀唇笑笑。
卻不知道是被氣笑的還是在真笑。
默了良久,江冷才嘆了口氣。
他將人狠狠地抱在懷里,忍不住道:“你呀,平日里反應也沒那么快。”
“怎就這樣的事情上倒勤快了。”
邵清便知道,他猜的是對的。
邵瀚縱是謀逆,可到底還是個皇子,還是寧熙帝生前最為器重的皇子。
如今鋃鐺入獄,還要被斬。江冷雖然證據確鑿,風頭正盛,自然好說。
可這世間,最不缺的便是自以為錚錚鐵骨的文人。待到他日江冷奪位之時,只怕此事又會成為詬病的理由之一。
所以,江冷從未想過讓這件事情與自己有所牽扯。更不愿意他在邵瀚被斬的前夕,送人一程。
不過是生怕這污名沾染到自己身上罷了,為此,他愿意自己擔下這一切。
所以邵清去了。
縱然日后有人說江冷位極人臣,弒君謀反,亂臣攝政……,什么都好。
無論什么,如今也有自己的一份了。
邵清泠泠的目光望著江冷,清明道:“我雖然怕麻煩,又不是個癡傻之人,不去一趟,這事便只能一個人扛。你我注定是留史之人,總不能讓人在背后將你罵死。”
江冷臉色便沉了沉道:“你該知道我不怕。這么多年,罵也被罵習慣了。無論功過,自有后人評說,我自問心無愧就好。縱然他們在史書中罵我,到時給我黃土青冢,又聽不見,還怕人戳我們脊梁骨不成?”
“既如此,我來與不來又有什么所謂的。”邵清微微哼了哼,尋到他話中的破綻,仰著臉反駁道。
江冷便嘆了口氣,骨節分明的手擎住他的手腕,握了又握。
才低啞著聲音道:“那怎可一樣?你我之間,總要有一個人,清清白白,不受詬病。”
“倒將所有的惡意諱言,讓你一力承擔?日后我青史留名,你惡謚滿身?”
邵清氣得牙癢癢,踮起腳尖,使勁兒地扯了扯男人的耳垂。恨聲道,“你怎就這么冷漠無情?若是真的如此,便不怕死后咱倆名聲差距太大?縱然想要同穴,也也要被人挖出來,分置兩處嗎?”
“不會。”江冷的神色緊了緊,似乎真的思考過這個問題。
他一本正經道,“我會命人將我的骨灰燒成灰。日后你入了土,便灑在你棺槨的到處。縱然有人想要將你我分開,也沒有辦法。就是要勞你日日時時刻刻與我相伴,再沒有辦法分離。”
邵清直直地看著男人的眼神,知道他是認真的。隨即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鼻子一酸。
這個朝代并沒有火化的概念,講究死留全尸。只有罪孽深重的人才會粉身碎骨。
男人卻如此偏執,寧愿被燒成殘灰渣子,也要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