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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反應(yīng)過來, 這才狠狠地瞪了那軍士一眼。卻還是按捺住脾氣,向江冷展顏道:“攝政王,不知是何時回來的?怎沒有告知我等?”
禁衛(wèi)軍控制了場面,將邵清與邵瀚及他的手下隔開。
江冷沒有理會邵清的話,從進來開始他便緊緊望著邵清。
一雙銳利深幽的眼睛掃在邵清那已然有些沒了血色的臉上,將他的震驚、不解、忐忑、惶恐皆看在眼里。
江冷閃了閃眸,隨即緊抿起唇。沒由來地心中泛起讓他陌生的緊張。
只那慌亂只出現(xiàn)了一瞬, 下一刻江冷便朝著邵清沉聲道:“邵清,過來。”
眾人皆震,一時之間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們方才進來時沒有聽錯的話, 是四皇子說太子謀逆吧?
既如此,攝政王為何指名要太子殿下過來?
更詭異的是, 明明該是謀逆的,此刻該是心虛絕望的太子殿下,竟然沒有聽攝政王的話?
邵清沒有動。不是他膽子大,只是他有些迷茫。
就在邵瀚帶人闖他東宮之前,他是多么期望能夠見到眼前的這個人。他害怕他與懷王一同征戰(zhàn)會遭遇危險, 他擔(dān)心若是懷王交給了他什么太過艱巨的任務(wù), 萬一出了紕漏, 恐懷王怪罪……,抑或者景王和胡人早已經(jīng)內(nèi)外聯(lián)合,有什么讓他們都沒有防備的后手。
人總是脆弱又異想天開。明明只是分別沒有多久,他便記掛到茶飯不思。當(dāng)真應(yīng)了自己當(dāng)初給他寫下的“寤寐思服”幾個字。
他甚至在思憂迷蒙之時想過這人什么時候歸來的場景。
他會驚喜,會開心,會揪著人的衣角朝著人甜甜地笑。這人更會摟著自己的肩膀,在他的唇上親昵地印上一個自己同樣期待的吻。
他想過很多,卻沒有一個場面該是這樣的。
他看到江冷身上的袞服時心中百感交集,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自己從未見過的攝政王,便是對自己諸多照拂的人……,怪不得……
曾經(jīng)自己未在意的線索像是絲線一般,不期然地連了起來。原是如此,竟是如此。
只待到恍然大悟之后,心中卻仍舊不能平靜。
他以為這個人他那么熟悉。他們曾經(jīng)抵足而眠,耳鬢廝磨,相濡以沫,他讓他叫他哥哥,他們馬上就要成親了。
可卻又那么陌生,這么久了,他才知道,原來這人就是攝政王。
攝政王,多么滑稽。
邵清呆立在原地,聽不見別人在說什么,只臉色發(fā)白,癡愣地望著人。
不聲也不響。
呆愣得時間太久了……,久到江冷失去了耐心,身后的大臣們也困惑不已。
他不來,江冷便走向他。
眾目睽睽之下,江冷直直望著他直走到他的近前。然后長臂一撈,便將他攏在身邊,拉在了自己的身后。
諸位大臣們傻了眼,不知道這唱的是哪一出。只覺得這二位說不出來的詭異。
邵瀚亦是傻眼。他望著江冷的神情,不知為何,只覺得心底泛著涼。
但是他沒有退縮,依舊強笑道:“攝政王不知,在您離開的這段時間,邵瀚查了許久,才查清楚太子殿下勾結(jié)景王的證據(jù)。”
“原本想要送到攝政王府,只因著不知道攝政王已經(jīng)歸來,才自行前來。”
“卻沒想到攝政王早已成竹在胸。王爺,不知王爺想要如何處置罪太子邵清?”
邵瀚的話,讓邵清狠狠地咬住了唇。
他突然地抬起頭,悲憤無比。剛想說什么,眼光落在江冷身上那石青色的袞服上,又猛地呼吸一滯,欺寒賽雪的臉上越發(fā)地白。
江冷心疼壞了,冷幽的眼中殺意盡顯,沒由來的,讓人心里一寒。
他沒說什么廢話,而是涼涼道:“來人,拿下四皇子。”
邵瀚懵了,他掙扎著嘶吼道:“王爺,緣何要拿下我而不是邵清?”
江冷冷著臉,低沉的聲音盡是威嚴(yán)道:“本王拿人不需要理由。”
“況且本王還有的是理由。”
“你若是想知道,那本王便告訴你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