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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不然,縱然是江冷也不會那么容易手起刀落,將北地的權貴們處理得那么迅速干脆。
陳立接過信同樣皺起了眉道:“確實有問題。信中,四皇子告訴景王,四月初八,王爺您親自動身,我軍開拔奔赴江南平倭寇之亂。讓景王無需擔憂。”
“首先時間對不上。其次這件事情,四皇子不該知道。”
軍情之事,一向嚴密。這樣的事情,自然不會讓邵瀚知道。縱然邵瀚想要打聽,也是不可能打聽到的。
不過,邵瀚卻寫信明明白白地告訴景王這件事情。未說緣由,也沒解釋從哪里得來的消息。
“對,可從他寫信的口吻來看,景王似乎篤定,或者說他想當然地覺得邵瀚應該知道這件事情。”江冷沉吟了一番,幽幽道。
“而邵瀚寫出來告訴景王,在我們看來內容荒謬,對您的時間和動機沒有一絲一毫對上的。可景王似乎對此深信不疑。”
“不然也不會在看到您親自剿滅他時一下子慌不可及,須臾便潰不成軍了。”陳立繼續道。
陳立知道江冷在北地收拾景王時候的情形。景王帶著一幫烏合之眾,原本想與胡人密謀一起反攻入京城。
只計劃未半便被一直保留精銳的羅平威和江冷一起兩面夾擊,包了個圓。
“如果這么說的話,咱們在北地大捷,還要多謝四皇子了?若不是他誤導景王,說不得咱們還要費些周折?”陳立想到了這里,不免好笑道。
沈驚飛卻撇了撇嘴,接道:“景王在京中時,他可不是這樣的。還不是個趨炎附勢的墻頭草。”
“況且他可不是故意幫咱們的。有關王爺的軍情,他怎么會知道?不過自大胡謅罷了。他以為他是太子殿下嗎?”
前段時間江冷為了引出背后支持四皇子的權貴,沒少對四皇子假意關照。
在江冷跟前當差久了,他不可避免地接觸四皇子,有邵清珠玉在前,實在是對這位表面處處逢迎,背后偷偷使壞的四皇子沒有什么好感。
只是他話說得不經意,卻讓面前的江冷和陳立兩個人齊齊色變。
“啪”的一聲,江冷將剛被遞回來的那封信拍在了桌子上。神色凜然,語氣森寒道:“邵瀚此信并不是為與景王勾結密謀謀反。”
“這些信件都是以邵清的口吻寫的,他是在故布疑陣,創造誣陷邵清的證據!”
“信中沒有確切的名字,亦刻意隱去落款,就是為了混淆他與邵清之間的區別。且他全程用的陳國公的人手,就是為了不沾上自己。”
“不錯。”陳立也想到了。他深吸口氣,臉色亦是什么難看。
“好一個惡毒的心思。”沈驚飛嘆了一聲。
只下一刻,他想到了什么連忙跪下,朝著江冷磕頭道:“屬下該死,王爺命屬下持續關注東宮,不能出紕漏。”
“屬下卻沒有立即發現此事。”
江冷沒有說話,他的眼睛微瞇成鋒,銳氣中帶著殺意。
此刻坐在椅子上,骨節分明的大手緊握成拳,上面青筋隱現。他已然怒極了。
沈驚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雖然知道怪罪的不是自己,可一想到又有人觸碰了王爺的逆鱗。只覺得那股森涼就從上而下,由里至外地讓他驚懼。
四皇子太找死了。
江冷那黑沉沉的目光靜了半晌,思忖了一番后才道:“這幾日,四皇子可有其他動向?”
沈驚飛立馬道:“除了偶爾和陳國公這樣的權貴小聚,暫無其他的動向。”
江冷才默不作聲地松了口氣。說明他還未向邵清動手。
如若不然,嫁禍一個太子,此刻已然沸反盈天了。
想到這里,江冷那寒涼的臉上浮現出殘忍的笑意。
他起了身,淡望著黑沉的夜色,涼涼啟口道:“這段日子,京中支持他的那群人,已然摸得差不多了吧?”
沈驚飛一個頭兩個大。這是范遲的活。
只是此刻,他也顧不上了,連忙道:“您離開之后,這群人浮躁了不少。前段日子,聽范先生說,已然盡在掌握了。”
“既如此……”江冷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淡然道:“密圍東宮。等著他上門。”
“隨時準備召集文武百官,他想玩,本王與他玩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