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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若換身衣服吧,您的包廂中有備用的。”
邵清一愣,他沒在金谷樓放自己的換洗衣物。
如若有,那便說明……
邵清的眼睛眨了眨,從善如流地道:“既如此,帶本宮去吧。”
小二輕車熟路地帶他上了天青樓。
剛拉開房間里厚重的帷賬,他的眼皮便一顫。
江冷果真端坐在那里等著他。黑漆幽深的眼眸,像往常一樣灼灼地望著他。
邵清心里一震,連忙奔上去,心有余悸道:“怎這個時候來?你不要命了?”
江冷定定望著人,幽幽道:“若是為了我的晏平,縱然丟了命,又有什么可惜的?”
“呸,說什么呢?”邵清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卻又擔(dān)心被發(fā)現(xiàn)了,方想要回頭,便看見方才領(lǐng)他進來的小二退了出去,略高聲道:“殿下您先換衣服,小的在門外給您看著。”
邵清便微微定了定神,這才有空回江冷。
頗有些嗔怪地道:“怎這個時候來找我?還是在這里?”
江冷便嘆了口氣道:“我的晏平不愿意在東宮見我,我便只能來自這里解我的相思之意。”
他垂眸望著人,英挺的眉目上帶著些許的委屈,壓低的聲線沙啞道,“你便不想我嗎?”
邵清便眨巴著眼望著他,不見到人還好,一見到人鼻尖便有了絲酸意。
心中不禁暗嘲自己,這些天自己被哥哥養(yǎng)得太好了,以往什么委屈沒有受過,如今卻因著這么點兒小事就牽動了情緒。
他微微吸了吸氣,才按捺住自己心中的酸澀,道:“時局艱辛,我亦知你的不易。不愿見你,并不是不想你,只是不想讓你為難罷了。”
“你怎如此莽撞?這金谷樓里里外外都是景王的人。”
“你若是出了事,我怎么辦?”
他還沒說完,江冷已然將他摟在懷里,微嘆了口氣道:“在此之前,我還想與你解釋的。你和我說著話,倒讓我越發(fā)的不知如何是好。”
江冷望著人,只恨不得將人狠狠地揉進骨血里。因著辦不到,只能無奈道:“雖然知道我的晏平會這么想,可也舍不得讓你受這樣的委屈。”
“今日我來,是讓你安心的。”
江冷按著人的肩,鄭重道:“你可能相信,懷王殿下與我一樣……,對你堅定不移。從未有過任何利用你,亦或者傷害你的意思。”
“縱然日后……,也不會任意施為,不顧你的感受,抑或視你為棄子。”
“四皇子邵瀚于他來說不值一提。他不過是個玩意兒,懷王殿下從來不屑于與他為伍。他只想要他身后的勢力土崩瓦解,更從未想過讓他替代你。”
“邵清,你可愿意相信?相信我,相信懷王殿下?”
邵清望著江冷那認真的神色,重重地點了點頭。“只是他的話,我倒確實會心里打鼓。想著狡兔死走狗烹。懷王殿下日后總會坐上那皇位,如今趁著機會將我一并處置了,也不失一件好事。”
“可因著你這樣跟我說,我會相信的。相信他。”邵清定定道。
第66章 歸程
歸心似箭,日夜兼程,以安卿心”
因著邵清的擔(dān)心和催促, 江冷很快就離開了這里。
雖說是他的產(chǎn)業(yè),可如今到底是被景王派兵守衛(wèi)的地方, 自然不能多耽擱。
邵清等著他從暗道離開,遮掩好痕跡之后,才換好衣服從房間中出來。
……
邵瀚正在和景王觥籌交錯。看著他們和樂的樣子,倒一點兒也不像是多年未見的叔侄。
邵清卻懶得與他們虛與委蛇。能來招呼,不過是為大局為重,方才哥哥與他說了, 景王這人外強中干,色厲內(nèi)荏,未有成事之姿。
并不值得忌憚,入了京便是甕中之鱉,無需給他面子。
邵清便也歇了在這里和人尷尬奉承的心思,干脆啟口準備告辭。
誰知景王卻哼了一聲。這人歪在椅子上,壓根不用正眼看他, 語氣卻不滿至極:“太子,如今你已是太子了。再不是往日那般低微的小皇子了。可這待人處事,怎就還是如此拿不出手?”
他說著, 突然拔高了聲音,威喝道:“本王是你叔父, 你就是這樣面對長輩的?”
景王實在是看不上邵清。不說因為他被懷王利用,才讓自己的兒子慘死京中。單就他在懷王的淫威之下還沒幾天,就開始死乞白賴地自己硬貼上來求自己來京救他,甚至不惜將皇位讓予自己的這等窩囊氣就讓他看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