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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正錦已然被懷王示意和陳國公親近了。
不管是懷王虛情假意設的局,還是他真心實意想要在立儲的事情上改弦易轍換個人選,此刻都是多事之秋, 他邵清都需要低調行事。
這個時候哥哥夾在中間甚是左右為難,與其這樣,不如聽天由命。
已然等在東宮門口的江冷一怔,聽見暗衛穿來的消息沒多說什么,一聲不吭地回了攝政王府。
一直默默跟著的范遲皺眉問道:“太子殿下為何不見您?難道真的誤會了?”
“可之前不是與他說過。您不過是在虛與委蛇,想要釣出四皇子背后勢力除掉的嗎?”
“不該如此啊?!?
江冷的眼沉了沉,隨后道:“不要看人怎么說, 而要看他怎么做。這段日子,本王對邵清冷淡,他自然心有感覺。”
“您與殿下的情誼也不至于讓他覺得您變了心?!狈哆t還是不可置信。
江冷想到此事就氣不打一處來。罕見語氣急促了幾分?! 拔也粫冃? 可懷王呢?因此他以為我不是懷王,便不會相信懷王?!?
“他不是生氣我這些日子刻意回避他。只是害怕我被牽連。連我都不借, 也是為了不拖累我。”
江冷想到這里深深吸了口氣,素來平靜的心底漾起一絲煩躁。
當日只是隨口一說,到了如今卻引起了這樣的麻煩。
“啊,既如此,那該如何?”范遲敏銳地感覺出了王爺現在羞惱的是那件事, 聲音都弱了幾分。
好在江冷沒想朝他撒氣, 深吸了口氣, 咬了咬牙道,“不如何。景王不是想要帶著自己的親衛進京嗎?”
“讓他來,早點兒來。”
…………
江冷召景王進京的時候,北地的戰事還在膠著。諸多消息都說懷王是因為前線吃緊,這才想要召景王進京好助他一臂之力。
因此景王來得很是囂張。
儀仗公然從京城的街道走過,生怕讓人不知道他來了。
這段日子素來低調的邵清都提前聞得動靜去看了看。
“藩王入京都這么威風凜凜嗎?聽說當年懷王殿下入京的時候同樣威風八面?!?
“不過第二日午門斬首臺上的血流了遍地,街頭的地板都洗不過來了。”長風望著簇擁著景王的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不禁嘆道。
邵清因為長風的話微抿了抿唇,淡淡道:“并非藩王入京高調,是有野心的藩王得高調?!?
長風聽著,卻是撇了撇嘴道:“景王世子那般愚鈍,他老子能是什么樣的人?他還有野心?他們不怕沒命嗎?”
邵清想到景王世子干過的蠢事不僅會心一笑,卻還是笑盈盈道:“富貴險中求,誰的江山是唾手可得的?不努力,怎知道自己沒本事呢?”
“在懷王成功之前,也沒人知道他能走到這個位置啊。如今看他威風凜凜,江山盡握在手的模樣,他們便覺得自己當日搶先一步,便應是如今的懷王了?!?
長風便詫異道:“殿下,您的意思是說……,景王和懷王一樣?”
邵清卻是微瞇了瞇眼道:“景王與懷王相比,差得太多?!币馑疾谎宰悦?。
長風卻是怔了怔,明顯邵清說的和他想的一點都不一樣。于是道:“怎會如此呢?可他們不都是藩王嗎?而且景王殿下姓邵,還是您父皇的胞弟。聽說當年當皇子時最是受寵?!?
“他的封地也最為富庶,兵力強盛。比懷王殿下的身份還高了一大截呢。您怎會如此不看好他?”
邵清這段日子被著意教導,無論是眼界和手腕都已經不是往昔同日而語的。聽見長風的話,不免蹙了蹙眉道:“你將懷王殿下和景王比,便是在辱沒懷王殿下。”
“同是藩王,懷王殿下能在社稷動蕩之時,帶著親兵征討肆虐的胡人,還江山太平?!?
“景王殿下卻在自己的封地安然享樂,只圖一夕之安穩,全然不顧大局。如今山河已定,懷王竭力對敵的時候,他卻想進京城來摘桃子了?!?
“這樣的人,怎配和懷王殿下比?”
長風聽了,便抬頭望了望邵清,似乎有什么話想說,卻忍住了,只訥訥地回了句:“殿下說的是。”
邵清便道:“有什么話你直說便是,我又不會責罰你。”
長風便嘆了口氣道:“懷王殿下縱然如此厲害,您也不該這么夸他。”
“殿下您對懷王殿下如此青睞又如何呢?”
“四皇子剛一回來,他便對您置之不理,想要扶持他來當太子。就連公子都不怎么對您熱絡了?!?
“四皇子前段日子還帶人參您。雖說替您平反了,可懷王也沒重罰他。”
“您的這些好話,不說也罷,說了只怕也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