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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闈在即,他忙得團團轉(zhuǎn)。
跟著懷王殿下折子傳書,將負責春闈的考官們一再選了又選,評了又評。
雖然懷王殿下仍舊神龍見首不見尾,可共同處理這件事情,邵清自認為他們的關(guān)系近了很多。畢竟筆友也是友。
最終敲定了人選和考題的時候,離春闈已經(jīng)不到半月了。
許是因此他也很忙,自家那位也未曾與他再提過成親與婚書的事情。
邵清倒是松了口氣。風口浪尖之上,正值自己要負責春闈的時候。
若是真的寫出婚書,那個時候丟臉可就丟大了。
總不能讓人知道,已然遍地門生的太子,卻是一個才華淺陋到令人發(fā)指的人,到時候豈不是笑掉別人的大牙了。
很快春闈開始。今年的春闈比以往的人數(shù)更多一些,往年的各地的舉子亦紛紛應考。
朝廷對這個情況有所預料,要不然,邵清的首秀只怕都要掉鏈子。
不過饒是如此,考場上也出現(xiàn)了太多的臨時狀況。
邵清雖不是主考官,也被懷王殿下特命跟進,特意掛職在禮部。
主考官是禮部尚書王承德。
自己家那位與他說過,這位來頭不小。是當年懷王殿下求學時拜得的名師,入仕之前便聲名顯赫。
原本并不熱心仕途,在江冷的百般請求之下,才入了朝堂。
熬了十幾年的資歷,就等著江冷入京,為懷王盡一份力,真真是年高德劭的典范。能被懷王任命為禮部尚書,又派來擔任此次的主考官就可見一斑。
不過這位王大人倒是個和藹之人,見到他便笑瞇瞇的,平日里按照規(guī)定巡案時,也樂得教他。
“這次是懷王殿下的首次春闈,標準自與以往不同。依殿下看,此次春闈的考卷標準該如何擬定?”
知道這位王大人是在考校他,也是在問詢他的意見。邵清沒有扭捏,大大方方地將昨日自己與自家那位討論的方案告訴王承德。
“如今大業(yè)未竟,百廢俱興,各部都是急需解決問題、有能力的要員。”
“依邵清來看,本次選拔所要的才華,應該是思路新穎、務實切題之人。至于辭藻與粉飾太平之流,沒有必要,倒可以往后放放。”
王承德便摸了摸胡須,和煦笑道:“殿下所言極是。既如此,就按殿下說的辦,諸位可聽明白了。”
一眾批閱卷子的同考官們便紛紛站起,應了聲“是”。
批閱卷子是個不輕松的活,邵清和同考官們一起閱了五天的卷子,看得身心俱疲。
最后一日,各科同考官的任務都不輕,邵清雖然不具體看卷子,卻是當中最為尊貴的人,他負責校勘各位同考官們拿不準的文章。
當然這件事情,若是王承德在的時候是輪不到他的。只是王承德年紀大,不能長時間久坐,倒也有輪得到邵清的時候。
一位臉生的考官遞給他卷子的時候,邵清并未察覺有什么不妥,便道:“這文章有什么問題嗎?”
那陌生的官員眼神閃了閃,似有些糾結(jié)。隨后垂著頭道:“這文章觀不錯,可語句平實淺白,實在不能算好。”
邵清便道:“雖是如此,可行文清晰,角度新穎,鞭辟入里,不失為一篇佳作。”
那人便道:“殿下認為他可?”
邵清便點頭道:“可。”
那人便點點頭道:“既如此,敢請殿下簽個字。”
邵清沒做多想,接過筆,在這張紅卷上批了個準字。
這是規(guī)矩,同考官有異議之時,找主考官復核,若是主考官同意此篇文章,便要簽上自己的名字。
邵清身為太子殿下,又是懷王親任的主考官之一,自然有權(quán)利決定文章的取舍。
待到春闈落幕之后邵清才被準許回到東宮。
他結(jié)結(jié)實實地睡了一覺后便得到了消息。
不出所料,世家權(quán)貴的名次人數(shù)不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高門大戶見地、學識自然更好培養(yǎng)一些,不過倒也不是沒有改善。類似明德學院這樣的學子占比也開始多了起來。
這意味著民間仍有懷才不遇的寒門高手們。這一次,終于脫穎而出,有了在朝堂中實現(xiàn)抱負的機會了。
而此時此刻,這江山社稷正需要他們。
邵清因此高興得多吃了半碗飯,讓半途回來的江冷都側(cè)目了些。
他今日中午來得不早,看到邵清在用膳,便也坐著添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