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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皇子不是篤定自己比邵清更加尊貴嗎?”
說到這里,江冷的聲音帶著股冷冽:“人總要為自己的認知付出代價。”
“而本王,要的是讓他們所有人都為之陪葬。”
…………
太子遇刺的消息,像風聲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卻不是太過真切。
只因著不太真切,便更加讓人覺得蹊蹺。
這樣的大事,并沒有在朝中掀起太大的波瀾。一時之間,眾人都有些錯愕。
很快,不少嗅覺靈敏的朝臣便發現了。倒不是太子的人沒有發聲,而是因為這件事情本身便被人忽視了。
這就更讓人耐人尋味了。
前段日子懷王為了太子殿下徹查六部的時候,他們都還以為,懷王與太子殿下之間,不僅僅是攝政王與傀儡之間的感情呢。‘
現在……,
陳國公的一處農莊離京城不遠,卻甚是安靜僻靜。
農莊看似平常,可內里的陳設卻都是新布置的,甚是講究。
陳國公一早就以陪夫人上香的名義來到了這里。待到進了主院便看到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坐在窗下讀書。
看見他來,也不激動,只用溫淡的聲音問人道:“外祖,如何?”
陳國公淡淡地望著四皇子邵瀚,跟著說道:“太子殿下在明德書院外,被刺客刺殺。聽說被安王抓了一把,才堪堪躲過匕首。”
邵瀚便嘆了口氣:“竟然沒想到是安王救了他。倒是便宜他了。”
陳國公便道:“倒也沒有那么便宜。”
“雖然他沒有死,可你的猜測卻是不錯。”
“按道理來說,安王甫一進京太子便遭到刺殺。且刺殺的時候,安王也在身邊。此事我們又做得極好,一時半會兒查不到我們身上,因此,安王脫不了干系。”
“這個時候,懷王該將安王關押起來,徹查到底了。
“但懷王并沒有阻止安王。”
“甚至這件事情都無人上奏,也沒有積極討論。”
邵瀚的眼睛便一亮道:“被壓下來了?”
陳國公慎重地點點頭:“不錯。聽說攝政王親自下了口諭,去安撫太子,讓他不要多想。安王已經在安州多年,鎮守西南疆域,從未有過反叛之心。”
“定然不會因這京城之變故意謀害他。”
邵瀚便點點頭道:“是我印象中的江冷,向來冷酷無比。這人能在陣前射殺父皇,膽大妄為,冷漠殘暴,又怎么會在意區區一個殿下。”
陳國公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他是一個謹慎的人,四皇子當年在朝的時候,他勢力不弱,又是親外孫,他自然鼎力相助。
可隨著四皇子被俘消失,陳國公便也歇了去琢磨什么的心思。
眼看著懷王進京又把持朝政,將原太子廢除,立了新太子,一切逐漸走入正軌,旁人再無其他勝算。
卻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四皇子竟然又回來了?
可回來了又如何?懷王已經廢了他的皇兄,立了五皇子為太子。名正言順,且勢頭正盛。
他原本是并不想再起波瀾的。
可是四皇子卻告訴他,懷王當年竟有謀逆之心,直接將寧熙帝在陣前射殺。
這樣的把柄著實誘人,若是操控好了,倒確實不失為一個機會。
只是他卻沒有這么好的心態,想起前段日子的種種,還是謹慎地跟四皇子建議道:“雖是如此,可前段日子,京城中懷王為了太子殿下,嚴查六部,整治了不少官員。太子殿下不像只是一個被利用被鉗制的傀儡。”
“殿下還是謹慎些好,今時不同往日。咱們的機會不多,小心謹慎,方是長久之計。”
邵瀚便笑了笑道:“孫兒自然知道今時不同往日。因著被俘,已再不能入祖父的眼了。”
“殿下怎如此說?老臣不是這個意思。”陳國公心如止水,客氣道。
邵瀚便道:“良木擇禽而棲,人之常情,本殿下不會在意。”
“只是我之事小,看著奸佞當道才是大。外祖,父皇在世之時,待您如何?”
“君臣一場,他死不瞑目,被亂臣所殺。難道真要看著這個謀逆的亂臣,竊取名位又竊取國器嗎?”
“況且,我來之前,您說摸不準懷王對太子如何,我才設計讓您看清楚。懷王對這個太子,也并無多少自己扶上去的舐犢之情。”
“不過都是他的傀儡罷了,既然如此,我難道不是更有機會嗎?”
“只要我當上了太子,得到了江冷的信任,日后徐徐圖之,便不愁守得云開見月明之時。到時,祖父自當是我大寧朝的唯一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