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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冷緊抿著唇默了默。
想了想后伸出手蓋在了邵清那清透到無瑕的眼睛上。
因著他的突然動作,那宛如羽扇一樣的睫毛倏然一抖。
睫毛尖輕觸在江冷的手心里,邵清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江冷那清冷的臉上帶著難掩的復雜與落寞。
他眷戀地在邵清的額頭上吻了吻,道:“若是長大一些,興許被人欺騙背叛時,總會少難受點兒。”
“或許我也能少些擔心。”
……
邵清沒有聽懂江冷的話,只以為他又心疼自己被人欺負了。
但是今日金谷樓的飯菜還是很合他的口味,縱然一上午吃了不少板栗花生,也還是吃了不少。
臨走的時候,害怕他吃撐了,江冷還多要了兩份金糕,讓他下午覺得不消化了用一些。
邵清:“……”
一時之間不知道這個理論有用還是沒用。
不過邵清還是拿上了。
金谷樓的糕點價值不菲,金糕里邊的山楂餡給的又多又甜,拿回去與同僚們嘗嘗鮮也是不錯。
……
將他送回御史臺的時候,范遲已經帶著馬車到了。
江冷上了車,便直接問道:“可審出來了?”
范遲低了低頭“是劉朝恩的吏部一個叫柴成的官員指使的。”
“那位是劉朝恩親自提拔出來的副手,想必背后有他的授意。”
說罷范遲還感嘆道:“這個劉朝恩,我以前怎就不知他如此糊涂,不讓他干的事,偏生要去做。”
“或許這才是聰明呢。”江冷道。“一眼便看得出邵清是足夠要他命的關鍵。”
“既如此,該當如何?”范遲如今再也不敢當著江冷的面捋虎須了。他順著人的話道:“只柴成的罪定不了劉朝恩的罪……”
“此罪沒有,別罪呢。本王想讓他死,他難道還能活下去嗎?”
江冷靜靜道:“明德書院的那個學子底細查出來了沒?”
“他雖然不肯說,但我們已查了出來——當年起事的保州知府曲霧的兒子,曲鎮。”
“曲霧知隴地水深,想要知會京城卻束手無策,只得被逼帶著災民作亂。”
“臨起事之前,害怕自己斷子絕孫,亦怕隴地的真相被壓下。便讓曲鎮帶著證據留在京城。”
“曲鎮倒是個聰明的。”
“發現京城與隴地別無二致,一樣地水深官黑。便隱姓埋名藏到了今天。”
“若不是五殿下敏銳,指不定還能藏到什么時候。”
“可問過劉朝恩的事?”
范遲便道:“一提劉朝恩他便大罵。想來手中對他的證據不少。”
江冷便道:“既如此,本王知道了。”
“讓劉朝恩手底下的心腹將此事透露給他。”
“他不是想將邵清除之而后快嗎?”
“本王就要讓邵清踩著他的尸體,一步步走上這云端。”
他已經等不及了。
……
劉朝恩尚未回府,就已經聽到了風聲。
畢竟懷王親臨御史臺太過轟動。
只到底是身經百戰的。
他沉住了氣,待到風聲平息了下來的幾天后,才聽得自己的其他心腹匯報。
“柴成已經被關進了大理寺,只怕兇多吉少。”
“愚蠢的東西,不過用幾個紈绔,竟然敢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大名,活該被牽連進去。”劉朝恩氣急敗壞地罵道。
“事已至此,咱們該怎么辦?”
“怎么辦?落到懷王手里的人,咱們還能救出來不成?”劉朝恩擰著眉,嘆了口氣。
那人眼睛閃了閃便道:“倒也無需自亂陣腳。”
“柴成是個聰明的人,自不會牽扯到您。”
“便是牽扯到本官。這點小事,他也動不了我。”劉朝恩冷哼一聲,自信道:“他還能因為此事問責我嗎?頂多敲打一番罷了。”
那人應和道:“微臣也是這樣想的。只是這事兒還好,”
“只是有一件事情,微臣聽到了些許的風聲,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大人?”
劉朝恩便道:“說。”
“聽御史臺同僚說五皇子的明德書院中,有一位學生是從隴地來的。”
“那是當年保州知府曲霧的兒子。正因有此人提供線索,五皇子這些日子才格外活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