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落花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邵清出來的時候,將需要的卷宗也帶走了。
滿滿三大摞卷案,都是過去五年內派往隴地各地官員的任命記錄。
他帶著卷宗和左崇文坐上馬車,在經過一個狹窄的胡同時,另一輛馬車早已等在那里。
看見他們到了, 馬夫利索地上了車, 幫邵清將卷宗搬到了等待的馬車中。
隨即, 左崇文和車夫繼續行進離開,即將去往五皇子府。
他會將馬車駛入邵清府中,稍待一會兒后再離開。
邵清則帶著案卷去了另一個地方。
那是江冷曾經給他留下的府邸地址。
看門的下人有些面生,卻似乎認識他。
看到他來,一言不發接過東西,便引路道:“殿下請隨我來,主子已等你多時。”
邵清便點點頭,跟著這人一起去了。
昨日江冷請他幫忙,因此今日他才去吏部,佯裝著不服氣,大鬧一場。
吏部的人包括劉朝恩都會覺得他是為昨日的羞辱,今日泄憤而來。
殊不知,他們真正想要的,好巧不巧,正是他本就要想取的,又正好暴露了劉朝恩心思,讓江冷察覺到了端倪的卷宗。
江冷已經等在那里。
見到邵清來,便先給他遞了杯熱茶,溫聲道:“辛苦了。”
確實有些辛苦,和劉朝恩你來我往,費了不少的口舌。這才勉強沒讓這老謀深算、眼光毒辣的人窺出什么來。
雖然將這老東西氣了個半死。可自己也被氣得不輕。
邵清也覺得自己有功勞,便不客氣,就著人的手喝了兩口茶。
這才朝著人擺擺手道:“你我分什么彼此?”
“東西我已拿到,可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江冷因著他的話松了松眉,頷首應了一聲。“好。”
說罷拍了拍手,便有兩個人進來了。
其中一個邵清認識,是一直跟在江冷身邊的陳立。
另外一位也是個中年人,看面相似個讀書人,卻穿著方便做活的短褐。
那人朝著江冷和邵清拱了拱手,隨即便主動坐在向陽的窗口旁,翻開卷案來看。
他一張一張地翻著,倒也不慢,卻是非常仔細。
待到過了一遍,似乎并沒察覺出什么端倪來。他的眉頭略微一皺,跟江冷道:“看這些紙張和印泥顏色,初步來說,應該沒有被動過手腳。”
江冷正在給邵清剝松子。邵清眼神一動,他便不是給遞口茶便是給喂口茶點。兩個人正自得其樂,壓根都沒顧及到旁邊有人。
聽到那人的話,江冷面色沒動,動作也沒停,跟他淡淡道:“不要心急,耐心些看。”
“我早便告訴過你,劉朝恩的手下有個與你不相上下的造假高手。”
“即便蓋了印、過了章的文書,他也能仿得別無二致。”
“如今連你都粗略看不出來什么,果然那人手藝精湛無比,是個‘人才’。”
“此番過后,便派人打聽打聽他的名姓。”
“若能歸于懷王麾下,或可饒他不死。”
邵清點點頭,附和一聲:“畢竟技術無罪。”
那人便點點頭,開始重新看起。
一旁的邵清卻是好奇極了,他問江冷道:“你怎就如此確定劉大人定會做些手腳?”
提到這個,江冷的劍眉一凜。薄唇抿了抿便道:“劉朝恩此人手段狠厲,又小心謹慎。”
“縱有自信擋住你不拿走卷案,可為了萬無一失,也定然會偷偷遣人將該想要隱藏的東西盡快處理掉。縱然你想盡辦法看到,也不會看出什么。”
“所幸他在這吏部的時日不長,你去討要得出其不意,不然只怕早就處理好了。”
說罷,他又轉向那人,提醒道:“若是太多,可先從成光十八年和成光二十三年前后看起。”
成光是寧熙帝的年號,成光十八年也就是五年前,隴地開始要朝廷撥款賑災,一直到成光二十二年,保州知府造反。
江冷微微瞇了瞇眼睛,思忖著道:“若他真與隴地的案子有關,定然是最早布局的一個,也定會是最晚離場的一個。”
最早入場,是為占得先機,江冷相信的是劉朝恩的眼光。
最晚出場,是為妥善收尾,并將能夠得到的利益最大化。江冷篤定的是劉朝恩的貪婪與自信。
那人聞言便點了點頭,挑選起這兩年的卷冊,開始細看起來。
只略翻了幾頁,快到成光十九年的時候,驟然面色一沉。
他立刻站了起來,將東西指給江冷看。“王……”
一個字剛說出來,便被江冷狠狠地瞪了一眼。
那人一個哆嗦,忙改口道:“王這個字有問題。主子,這兩頁是偽造的。”
“這人的手藝極為刁鉆,若不是這塊印泥的一點紅色未能充分滲透,老朽還不一定能這么快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