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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立的眼神一凝,他自然聽得懂什么意思。嚴肅道:“屬下這就去密查。”
……
邵清暫時沒有什么好的解決辦法。
劉大人不松口,他們便無從入手。總不能在那干等著。
左崇文也有些無措。他跟著邵清道:“這么大的事,他們竟瞞得這樣好。當年一點端倪都沒出來。要不是咱們賬查的細,還真就讓他們逃過去了。”
“只能說明他們從上到下,沆瀣一氣。”
“只這樣的話,那他們就是鐵板一塊,我們根本無從入手。”
“便沒有其他途徑的證據了嗎?”左崇文有些悵惘道。
“要說破綻,當然是有的。”
“隴地連年受災,他們卻對這些賑災銀中飽私囊。那些伎倆能夠瞞過朝廷,怎能瞞過百姓?”
“況且這中間那么多人事需要協調,總不能個個都是被綁上船的貪官。”
“再想想,定有辦法。”
邵清沒有告訴左崇文,其實吏部的調任記錄,他看過一次。
上面大部分都是太子和四皇子的黨羽。
其實,具體的錢款落往了何處,他有些猜想。
只若是沒有證據,便只是他的猜想。
只有猜想,是找不回賑災銀,亦告慰不了本不用餓死的災民的。
“如果真是咱們想的那樣,那隴地定然告狀無門。”
“既如此,那這幾年可否有來京告狀的狀紙?”左崇文突然問道。
邵清便嘆了口氣道:“懷王入京之前,京官比之隴地的地方官也好不了多少。”
“若真有人敢來京告狀,只怕他現在也已經被滅口了。”
左崇文默了默,無聲嘆了口氣。
邵清說的對。
不過他想了想后,卻又道:“萬一這人聰明。知道那時候告狀無門,并未去送死呢。”
“只卻大海撈針,找不到他罷了。”
不僅找不到,這樣的人,有沒有都還不一定。
邵清原本沒有在意。
不過他剛轉頭,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清潤的眼睛眨了眨,喃喃道:“若是如此說的話,那我可能認識一個。”
……
邵清沒有遲疑,他還在衙門便寫了一封信著長風送回府交給福伯。
于是,今日又是江冷接的他。
江冷看他上了車仍舊有些怏怏的樣子,就知道事情還沒解決。
便將人拉著窩在自己懷里,替他揉了揉眉心道:“上次的事情,還沒解決嗎?”
“劉朝恩還是沒松口?”
邵清有些凝重地搖了搖頭道:“沒呢。”
“不若我替你跟懷王說,讓他出手幫幫你吧。”
邵清卻是搖了搖頭道:“劉大人是懷王心腹。哥哥亦然是懷王的人。”
“若是讓你因為幫我,讓懷王覺得你與人分庭抗禮,豈不是給你添麻煩?”
“雖然暫時從劉大人這里切入不了,卻已經有些其他眉目了。你不必替我擔心。”
“什么眉目?”江冷沒有強求,而是問道。
邵清便將今日和左崇文商討的可能告訴了江冷。
隨即道:“若說這樣的人,我可能還真遇到過一個。”
“這人現在在明德書院,是我的同窗。家境貧寒,無權無勢。千里迢迢跑來京城,卻連戶籍文書都是假的。”
“你怎知他的戶籍文書是假的。”聽了邵清的話,江冷有些好奇。
“我以前也不知道他是偽造的身份。”
“不過前幾日查看隴地的案子看多了,多少也了解了些他們當地的風俗。”
“我那位同窗,他吃的餃子形狀……,有耳朵。”邵清跟人道:“和其他地方的皆不同。”
“當初夫子將他引薦給我的時候,說他家道中落,才淪落至此。雖然衣不蔽體,卻寫得一副好文章。是個人才。想讓我資助他。”
“縱然考不上科舉,在書院里讀兩年書后,留著當夫子也行。”
“我們探查了他一番人品,覺得他并不是心機叵測之人,便收下了。后來,他為了答謝我,還為我做過飯。”
“給我吃的餃子便是隴地的那種。”
“我以前并未起疑,直到我上個月開始查隴地的案子,這才聯想到了。”
“便確定了,他不是自己所說的嶺北人,而是隴地人。兩地相差十萬八千里,且風俗習慣迥然不同。這一點不會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