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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沒自己什么事,邵清聽聽就完了。
今日天氣不錯,他帶著長風去了城中的一個書院里。
明德書院是邵清派人暗中資助的書院。
大寧這些年朝廷混亂。雖然君不明,政不清,普通百姓科舉之路被那些走關系的權貴堵死了,如今尤為艱難。
可邵清當年開府后輾轉反側,還是覺得即便自己對現狀再是無能為力,也不能放棄教育。
因此,這些年,他的錢財俸祿沒少貼補在這里。
雖然質量良莠不齊,可因著不拘出生,且對優秀弟子可酌情減免束脩。
甚至每年對杰出學生還有獎勵政策,明德學院在京中的名聲還不錯。
邵清自己偶爾也來聽幾節課。
他不受寵,又沒勢力支持。爭位奪嫡沒他的份,朝廷給他攤派的公務也是閑職,有他沒他都一樣。
反而因著他那上司周思成是太子的人,對他屢有刁難,邵清的班能不上就不去。有時間還不如來這里熏陶熏陶。
邵清去明德書院的時候正是休息時間。
不少學子圍在院子里,似乎正在討論什么。
他剛一走近便聽到一位學子高聲道。“懷王雖退敵有功,可擅專朝政,自行攝政之任。”
“對朝堂官員生殺予奪,全憑己好,輕狂佻脫,簡直狼子野心……”
那學子在高談闊論,不遠處江冷一身常服帶著人已站了多時。
他身材頎長,腰身挺拔。故意斂去凌人的氣勢,那棱角分明的五官便率先讓人感覺英俊,而不是威勢奪人。倒是沒惹來太多關注。
只是,平靜不代表沒脾氣。
一旁的陳立已然汗流浹背,實在不敢聽下那學生的話語,低聲道:“這幫人不分青紅皂白,如此抹黑王爺,該殺。”
江冷卻是涼笑一聲。“滿京城不是都在傳嗎?只就他們敢公然如此罷了。”
“我去派人將他抓起來。”陳立慌張道。
“自古讀書人自是清高桀驁,一身反骨。”
“你此刻眾目睽睽之下抓了他,更讓其他人覺得他說的是對的。你在欲蓋彌彰。”
“可也不能……”陳立咬了咬牙,頗有些氣急道:“怪臣有眼無珠。”
“昨日才說五皇子安分,卻沒想到他原來在此包藏禍心。”
“借教化學子為名,灌輸己見,如此辱罵王爺。他可比他那兄長高明不少……”
江冷聽了陳立的話,劍眉微沉了沉。
沉默了片刻才道:“這件事也不一定是他做的。”
“明德書院名聲斐然,讀書的學子們一肚子文墨卻不悉朝堂真相,更易煽動。”
“被有心人注意并加以利用是常事。”
“那位五殿下人微言輕,縱然花了錢,可這里也不一定他說了算。”
……
這邊江冷站了許久。那邊剛來的邵清卻聽得心驚肉跳。
學院雖是自己派人資助,比較隱秘。
可他并無權勢,不可能做得銷聲匿跡。真讓人查起來,自然能查到自己頭上。
到時候幾張嘴都說不清。
更不必說或許可能大概,這人就是針對自己來的。
冒犯了懷王,他能有多少條命抵?
想到此,他往前一步,發聲道:“懷王殿下可是皇上當年犒賞他平亂有功,親封的親王。”
“如今進京城勤王,扶社稷于將傾,本就功高。又是正兒八經的親王殿下,如何擔不得攝政之任?”
“不過幾日,便聯合刑部查出好幾個大案,何為擅專?”
“對已斬殺官員,即便親手誅殺,也在事后逐一明示罪狀,條分縷析,證據完備。”
“伏誅的皆是窮兇極惡,貪贓枉法之人。又何談全憑己好?”
“公子你未入朝堂,更不知案情原委,又不愿意去花心思了解,卻在此口若懸河。”
“縱然不提妄論朝政,說話也太沒輕重了。”
“沒有證據不分青紅皂白污蔑良臣,如此行事,如此作風,如此人品,實在讓人不恥。”
“我看輕狂佻脫,包藏禍心的人是你吧?”
邵清一身學子的月白素服,雖然簡單,可他隨了母親,長得極好。
五官精致,面色恬潤,玉樹皎然。只隨便站在那里便如朗月入懷,讓人挪不開眼。
方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高談闊論者身上,現在他一出聲,大家的眼前便一亮,都開始聽他說話了。
“哪里來的小白臉?如此大放厥詞,竟還為謀逆者辯言,你書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剛才說話的人沒想要有人直接辯駁他,情急之下就罵道。
“說你說話無依無據,你就狗急跳墻。竟還敢空口白牙說人謀逆!”邵清絲毫不懼,反唇相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