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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身邊的同事欣然接納了汪晨,把他拉進來,共同分析結論。
魏小鹿偷偷往旁邊挪了兩步,離汪晨遠了一點。
然而就在她挪第三步的時候,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沈思衍裹挾著一身涼氣走了進來。
大boss到場,空氣安靜了一瞬。
只見沈思衍抬手按了下,示意大家繼續各自的工作,然后走到了主位坐下:“我在這里,和大家一起面對,有任何問題都可以過來問我。”
魏小鹿看見陳玉冉走了過去,低聲跟沈思衍匯報了什么。
但沈思衍沒有藏私,很開誠布公地,敞開聲回答得極其坦蕩:“我和法務去溝通的結果不太理想,他們在公開的表述上留足了余地,想要走法律途徑維權,證據不足,周期會很長,而且變數也很大。”
以魏小鹿現在和她的距離,可以將這段話完整地納入耳中。
這屋里幾十人,看似都在忙著手頭的事情,但只要留心,偷聽到另一組的對話還是很輕易的。
魏小鹿豎起了耳朵。
“但是,這不代表我們無計可施。違法必究,我一定會找出原因,跟他們把官司打到底。”沈思衍說。
好樣的,不知道陳玉冉怕了嗎。
魏小鹿偷瞥一眼,發現陳玉冉居然完全無視了剛才沈思衍的恐嚇,拉過來白板,邊比劃邊跟沈總講起了現在的行動思路。
最后魏小鹿聽到一句:“沈總,把對方的違規產品驅出市場那是你們要做的事,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完全聚焦于如何將咱的產品做得更扎實更無敵。”
又想到之前沈思衍對陳玉冉的分析,魏小鹿也開始搖擺了起來。
陳玉冉現在的熱忱不像演的,要真是演的,那這演技吊打一堆職場劇演員。
難道泄密者另有其人?
會是誰呢,她緩慢地環視著四周,這些一起共事了許久的同事,似乎都在此刻變得心口不一了,誰在虛偽,誰在做墻頭草——
“你看什么呢?”
汪晨盯著她,問出了第二句:“我還有一堆事兒呢,你要是閑著沒事,那我回去了?”
一雙白眼奉上。
魏小鹿重新看回電腦上:“剛剛到哪兒了?”
“唉,行吧,還是得需要我。”汪晨見狀也繼續忙活了,只不過他邊工作還要邊吐黑泥。
“我最近真的很忙,不光是寫代碼,你們都不知道我最近都遇上什么倒霉事兒了。”
沒人問你,謝謝。
魏小鹿只敢心里吐槽,表面就裝聽不到,任他獨自在那兒自說自話。
“我最近不是買了套房子嗎,”汪晨說到氣頭上,聲音都振奮了起來,“別急著祝我了,你們不知道,我簡直要被坑死了!”
旁邊同事禮貌地問:“怎么了?”
“整個墻體開裂!那陽臺漏水跟掛瀑布似的,”汪晨說,“我找他們物業,他們說找開發商,找開發商,又說去找施工方!”
“那你找著人給你解決了嗎?”身邊的人淡淡地問。
汪晨已經被激動硬控了,手里的鼠標被他點得啪啪響:“沒有啊!我最后找施工方,就是那個洪建集團,態度橫得要死,根本不幫我解決問題,依我看這種無良企業啊,遲早都要完蛋。”
魏小鹿心里咯噔一聲。
洪建集團。
她記得這個名字——之前曾萃和她提過,這是沈思衍父親旗下的產業。
下意識扭頭去看沈思衍,沈總此刻沒有在和人交涉,看她的側影,和撩起頭發露出的耳朵,魏小鹿有預感她已經聽到了汪晨的“暴論”。
背后隱隱冒起冷汗了。
魏小鹿趕緊壓聲,向汪晨擠眉,提醒道:“汪工,你少說兩句吧。”
正在情緒頂端的汪晨根本不把魏小鹿放在眼里,被人一阻攔,反而更來勁了:“我可不是瞎編的,你要不信上我家看看。”
魏小鹿看到沈思衍已經起了身,朝這邊緩步走來。
忽然之間,魏小鹿特別想撕爛汪晨的那張嘴,然后捂住沈思衍的耳朵,不能叫這種惡評讓沈總本就沉重的心情雪上加霜。
“就建這種破房子,他們洪建集團賺這種黑心錢,也不怕天打……”
“汪晨!別說了!”魏小鹿低聲呵斥道。
“汪工。”沈思衍的喊聲隨即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