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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又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但確實也怪不得她會敏感,她只是公司這個食物鏈最底端的實習生,卻能被沈思衍親自帶教,又被沈總帶著出差,還加入了專項工作組,怎么想,這似乎都難免會招來一些關注和嫉妒。
魏小鹿感覺有幾根針在她開心的球上扎了孔,她在一點一點地漏氣了。
但還是試圖安慰自己:正常啦正常,樹大招風嘛。
而且大家都很有素質,反正是不會像宿舍那一堆奇葩,估計要是讓她們知道自己實習居然這么順風順水,恐怕就要被氣死了。
祝賀的風潮過去,魏小鹿也回辦公室工作了。
中間她有些口渴,出來發現產互這邊沒水了,就準備去自己老巢網絡部打他們飲水機的水,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幾個同事不屑的笑聲,其中一個聲音還有些許嘲諷地說:“……我早就看出來了,她就是慕權,就她那個給沈總溜須拍馬的樣兒吧,我看著都惡心。”
“但確實管用啊,”另一個同事說,“要不你看看人家,才來多久,就混進核心工作組了?”
“噓——別說了,她來了。”
茶水間瞬間安靜下來。
那幾個同樣也是因為沒水了來打水的同事,看見魏小鹿后,臉上都是隨和的笑容,他們熱情地和她聊起來以后搬水桶的計劃安排,仿佛剛才的意有所指指的不是她那樣。
端著水回到辦公室,魏小鹿心情很低落,她還專門上網搜了被同事非議該如何調整心態,但成效細微,一直到下班都沒能很好地調理好。
最后她再也忍不住,把平時關系還不錯的同事劉姐,拉到了樓梯間。
那次聚餐之后,她買了劉姐推薦的綠植,還和她請教過幾次種植注意點。
但魏小鹿的自我感覺又出了錯,這只是她單方面地認為關系好,劉姐一看她不開心的樣子,連話都不愿搭理,一句“著急接孩子”就甩開她走了。
剛巧艾槿經過。
“小鹿?”她走近了過來,“怎么在這兒?”
“艾經理,”魏小鹿抬起頭來,她的聲音里壓著一層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急切,“你有沒有聽到過……有人在背后說我什么了?”
艾槿看著她,也許是有過類似的經歷,她臉上露出了幾許同情和傷感。
但也還是猶豫著,直到魏小鹿在這一串沉默中難過得眼睛都發燙了,艾槿才最終嘆了口氣:“小鹿,你別往心里去,就是……汪晨他們幾個技術團隊的在亂傳,說你……說你……”
汪晨?
魏小鹿的淚水忽然打住了。
“說我什么?”她問。
“說你……慕權,眼光高,看不上他們搞技術的,就喜歡……能帶你往上爬的。”
魏小鹿:“……”
瞬間,難過蕩然無存。
要真氣,估計早氣得渾身發抖了。
她現在完全生不起氣來,她只覺得很低劣,汪晨這種人,這種顛倒黑白的人,低劣又卑鄙,根本不值得她浪費一絲一毫的感情,包括憤怒,不值得。
她只怪自己沒能管好當時的嘴,應該再加幾個定語,是喜歡“像沈總那樣專業、強大、堅定又包容的人”。
不過有沒有大概都沒差別了,汪晨聽過去,一樣能忽略她對于這些美好品質的向往,把她意.淫為一個不堪又惡俗的媚權者。
“我知道了,”魏小鹿點點頭,“艾經理,謝謝您告訴我。”
“真的,小鹿,你別太往心里去,這些閑言碎語在工作里是避免不了的……”艾槿還試圖安慰她。
不過魏小鹿感覺自己已經不需要什么安慰了,她再次向艾槿表達了感謝,轉身回到了辦公室。
沈思衍還有一點工作沒完成,她就坐在工位上等她結束。
今天是部門融合第一天,交接工作還沒完成,而且還有智能財稅新外包的簽訂工作,辦公室里的人基本都還沒走,吵鬧的空氣里,沈思衍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和魏小鹿有些紛亂的心跳聲,都一一被淹沒了。
終于,沈思衍關上電腦,站起身來,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又將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挽在臂彎,對魏小鹿歪了歪頭:“走吧。”
“好的沈總。”魏小鹿拎起自己的包,一把抓過防曬,追上沈思衍。
魏小鹿想在出門見太陽之前做好防曬,就邊走邊忙亂地穿衣服,沈思衍留意到她的不方便,很自然地伸手,接過了她拎著的帆布包。
所以對應地,當沈思衍穿外套時,也把她手里的提包交給了她。
與沈思衍一貫的穿衣風格略有出入,這件外套沒太有版型,穿好之后沈思衍就麻煩她幫忙整一下身后。
魏小鹿剛抬起手來,突然,身旁有同事經過,那個有關慕權的流言就像一記閃電,猛地扎進了她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