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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公司。
就沖剛才那個嬉鬧嘲笑的場面,不用動腦筋去想,魏小鹿也能感覺出來,沈思衍這么一走,部門里得亂成什么樣。
但當她還在顧慮身后同事們的反映時,沈思衍已經把重心放在債務糾紛上了,駕車直驅外包公司,來到了這棟寫字樓的樓下。
魏小鹿這是第三次來了,所以很熟練地就把沈思衍帶去了這家公司所在樓層。
但到場后,魏小鹿卻感到了一陣深深的絕望。
那間不足百平米的辦公室,已經人去樓空,隔著全透明玻璃門往里看,只剩下零星幾點雜物,窗戶全部緊閉,連風也沒有,看起來稍微有些陰森。
魏小鹿最怕看到這種靜止的場面,她瑟縮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貼近了沈思衍。
“怎么人都跑沒了?”魏小鹿抬手,想去摟沈思衍的胳膊,快碰到時又忽然驚醒,趕快收回。
但沈思衍好像察覺到了,伸手過來攬了一下她的后背:“有預謀的,應該本來就快崩了的小公司,撈完一筆直接躲了起來。”
“那我們是不是得找到他們的人,才能按合同上的,把錢追回來?”魏小鹿問。
“沒錯,”沈思衍拍了拍她的背,“走,下去看看。”
沈思衍并非漫無目的地看,她徑直找上物業,要求見這層樓的物業經理。
這時候的沈思衍變得很強勢,魏小鹿從沒見她這樣語氣冷硬過。
但強勢確實是有效的。
這層的物業經理姍姍來遲,態度也很不耐煩,來了就說這家公司已經到租期了,就是要走的,那走了就跟這邊完全沒關系了。
沈思衍這次毫不客氣,直接亮身份,雙手抱胸地往物業經理面前一站,壓迫感十足地嚇唬他說:“我們公司被騙了近百萬,現在我手里證據確鑿。如果他們跑路,我們立刻以敲詐勒索的罪名報案,這里就會成為涉案現場。但如果您配合我們找到人,追回損失,這件事就僅限于商業糾紛,也不會影響你繼續租給下一家商戶。”
物業經理一聽涉案就慫了:“好吧好吧,我上去給你們開門,你們進去瞅瞅能找到點啥。”
沈思衍毫無感情地哼出來一聲“嗯”,跟著這經理重新回到了搬空的辦公室。
開門之后物業經理就溜之大吉了,沈思衍抬手揮了揮眼前的飛塵,走了進去。
魏小鹿趕緊后腳跟上。
“先找一找他們的桌子上有沒有殘留的文件,”沈思衍說,“一些相關文件上可能會帶有個人信息。”
“哦……好。”魏小鹿抓了抓胳膊,猶猶豫豫地翻騰起來。
沒想到的是,這家公司有著很強的反偵查意識——魏小鹿在角落里找到被碎紙機切成末的紙屑,把沈思衍喊了過來。
沈思衍沉思片刻,又忽然說:“再找找看有沒有快遞盒這類可能帶地址的東西。”
“對哦。”魏小鹿繼續搜索。
最后,魏小鹿在垃圾桶里,找到了一個被揉皺了的快遞文件袋,撿起來展平后,發現電子面單已經起皺劃損了。
但是仔細辨認后,能看到,收貨人是羅先生,以及斷斷續續的收貨地址——
并不是這棟大樓,這個地址,在另外一個市區。
“沈總!”魏小鹿跑到沈思衍跟前,把這個文件袋遞給她,“你看!”
沈思衍接過了快遞袋,立即做出判斷:“羅得閥,公司法人。”
“我記得這個人,上次來見過,但是為什么收貨地址這么遠?”魏小鹿想不明白,“是寄到這個羅得閥的家里去了嗎?”
沈思衍想了想,搖頭:“不好說。”
兩人又搜羅了一會,沒找到其他線索,最后聯系物業經理來鎖門的時候,經理還膽戰心驚地問不會報警吧?如果信息不夠,他可以提供跟他簽租賃合同那個人的電話給她們。
沈思衍要了電話,但那就是跟艾槿對接的那個人,撥過去也是關機,于是可追蹤信息仍舊約等于無。
回到車上,沈思衍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無意識地敲著,魏小鹿為了不打擾她,就去附近的咖啡店買了兩杯奶茶。
“沈總,”魏小鹿坐進副駕,把奶茶遞上,“這個地址也不清晰,只能看到城市,看不清具體位置,我們怎么找呀?”
沈思衍接過奶茶,抬眼看魏小鹿時,恍了一下,瞇著眼睛笑起來:“謝謝呀妹妹。”
喝了一口,她開始解釋:“我在根據羅得閥的經濟基礎和社會身份,猜他的這個地址大概會出現在哪里。”
那不跟大海撈針一樣嗎。
魏小鹿覺得遙遙無期,又拿起來那個文件袋,仔細去識別劃損的地址大概是哪幾個字。
眼神一個飄忽,她發現,寄件地址的部分雖然都皺得不成樣子了,但隱約還是能看出來幾個像樣的字。
“哎沈總,這個寄件地址,上邊有……”魏小鹿左歪頭瞅瞅,右歪頭看看,猜測說,“什么什么……園……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