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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是她問到那兒了，是汪晨自己湊上來跟她說話：“怎么周末沒回消息？”

“哦，我周末不看手機的，不好意思啊汪工，我周末全天屏蔽消息。”魏小鹿皮笑肉不笑地說。

“那也就是你實習(xí)生敢這么干了，”汪晨就往她身邊的桌子上一坐，不分好賴地繼續(xù)說，“我們正職周末都要加班，不看手機就完遼。”

這天已經(jīng)聊死了，魏小鹿不知道說啥，隨便吐了倆字：“好慘。”

結(jié)果這汪晨也是抽象，似乎從她的話里曲解出來了同情的意思，開始大吐黑泥，抱怨工作的辛苦不易。

“本來我們技術(shù)團隊就活多，因為我寫代碼寫得好，還都堆給我，我都沒有一點個人時間了，下班還是寫，但寫多少也不給我漲工資呀。”

魏小鹿強忍不適，扯回話題：“智能財稅的維護怎么樣了？”

“那系統(tǒng)都爛成什么樣了，還維護呢，看都不想看，”汪晨說，“現(xiàn)在大家手里也都有別的事兒，沒人愿意碰這個，燙手，你懂嗎？”

“……”這話說的也太不好聽了，但確實又很管用，她前面問的幾個都說一些扯皮話給她聽，不講實際的。

“懂了，”魏小鹿說，“也就是說，現(xiàn)在定下來繼續(xù)維護，但你們也沒有去維護是嗎？”

“那肯定啊，你跟誰說誰都是忙，包沒人接手的。”

“那現(xiàn)在這個就是，”魏小鹿頓了頓，“擱著了？”

“擱著吧，什么時候上面催了再想辦法，舊版本又不是不能用。”汪晨說。

魏小鹿本來不忍心吐槽的，但面對汪晨她也不想忍了：“你們拖著也不是事兒吧，是不是能力不夠啊。”

“怎么能力不夠了，”汪晨急了，“就我這技術(shù)，咱公司有幾個能頂?shù)模俊?

魏小鹿險些要原形畢露地跟他吵起來，最后還是壓住了火氣，質(zhì)問說：“那你們的產(chǎn)品弄都能弄出來，怎么維護起來就這么麻煩呢？”

“這個產(chǎn)品的最新版根本就不是我們自己研發(fā)的好吧！”汪晨越說越上情緒，“當時陳總組了個臨時團隊給做的，那里面都給我們改成一坨了，他們當時還為了趕進度，直接封裝了一堆第三方庫，現(xiàn)在源代碼不齊，文檔也沒有，底層邏輯我們根本看不懂，怎么維護？”

魏小鹿不吱聲了，這個情況有點復(fù)雜，她聽不太懂。

但她也不想去懂那些麻煩事，她現(xiàn)在就一個目的——也是沈思衍的目的，就是把最新版修正過來，重新上線。

忽然間地，她想起來曾萃曾經(jīng)提到，技術(shù)團隊如果實在實力低下，是可以找外包的。

魏小鹿又憋著氣，聽汪晨吠了幾句，才找了個合適的時機，問道：“那你們做不了的話，就直接找外包不行嗎？”

“找唄！”汪晨有點激動了，“領(lǐng)導(dǎo)自己找啊，之前的外包都是陳總自己找的，跟我們又沒關(guān)系。”

“好，”魏小鹿收勢，“我明白了。”

“明白了吧？”汪晨也忽然間平復(fù)下來。

“謝謝汪工。”魏小鹿準備撤離。

“謝啥呀小鹿，”汪晨沖她抬抬下巴，“改天一起去吃燒烤我再跟你細說。”

“呵呵呵改天。”魏小鹿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這些信息就差不多夠給沈思衍匯報的了，下午魏小鹿又抽空整理成了文檔，打印出來，放在了沈思衍桌子上。

但沈思衍卻又給她發(fā)消息說下午不回來了，讓她回去，直接在公寓匯報。

【魏小鹿：還要帶飯嘛大美女】

【沈思衍：不用，我吃過了】

沒了沈思衍，魏小鹿又回到曾經(jīng)窮哈哈擠公交的通勤生涯。

回到公寓，她看到沈思衍的房間敞著門，于是走了過去。

剛要抬手去敲門框的時候，魏小鹿突然渾身一顫。

站在床邊，背對著她的沈思衍，穿了一件與早上不同的紫晶石色蕾絲長裙。

這是魏小鹿第一次見到她穿不是職業(yè)裝的衣服。

及腰的長發(fā)像柔軟的黑色海帶，好像隨時會隨著海浪微微蕩漾的模樣。

如果僅是美人兒穿了一身漂亮衣服，魏小鹿也不會愣這么久，主要還是因為美人兒此刻，正在把一捧橙黃色的玫瑰花束，擺放在靠窗的書桌上。

“沈總。”

沈思衍聞聲，回過頭來的同時，摘掉了藍牙耳機：“回來了。”

魏小鹿沒說話，目光往書桌上抹了一眼。

沈思衍當然也注意到了她的打量，很坦然地笑了起來，告訴她說：“去相了個親。”

很輕的一句話，但對應(yīng)地，魏小鹿卻感覺手里捏著的報告文檔變得沉重了。

她看著沈思衍，慢慢地，垂下了那只拿著報告的手。

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