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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帝國對于烈士軍功的繼承法案,第一順位是子女和配偶,其次是父母,最后才是按照血緣親疏排序的其他親人,包括兄弟姐妹等,這個法案就算是貴族也同樣適用。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祭品死了,她的軍功只要被寧亭的兒子容玦獲得,襲爵就不是問題,而如果祭品活著,除非她繼承了容璧的爵位,否則容家其他任何一個人都只能眼看著爵位在容璧身上終結,收歸帝國。
虞千雁只保證會替祭品解決軍功這部分,而提出的條件則是寧亭要自己想辦法處理干凈一切擋在容玦前頭的合法繼承人。
她特地在寧亭面前表現出了對容璧的格外厭惡,又不經意間暗示了她對無辜而年幼的旁觀者的寬容,暗示給得很到位。
寧亭是個聰明人,她知道自己跟容姝的關系是沒法緩和的了,為了替兒子謀前程,自然會想盡可能撇清容玦,那她就只能把對容姝的傷害都推到容璧身上,不僅得弄死容璧,還得叫他死得足夠痛苦,才能叫虞千雁和容姝滿意。
要是寧亭夠狠當然他也的確夠狠就會讓容玦也參與到對容璧的謀殺里,一來是用這個把柄向虞千雁徹底投誠,另一來,被寵愛的omega和最重視的兒子聯手弄死,怎么不算是對容璧的殺人誅心呢?
畢竟現在,虞家的滿意,才是寧亭最在意的東西。
除了容璧的死亡,為了確保軍功能落到容玦頭上,寧亭估摸著還得把容家其他有繼承權的孩子都殺干凈才穩妥。
而虞千雁特地問容姝不討厭誰,也就很明顯是沒打算叫祭品真的送死。
容姝聽完之后沉默了好一會。
這個計劃并不復雜,甚至聽虞千雁說了個開頭她就想明白了其中關鍵。
這是個無解的陽謀,寧亭根本沒得選,只能按照虞千雁的思路走,畢竟冒領軍功這件事并不難,難的是事后不被戳穿。
寧亭既然找上門來求助,也就是把弱點主動戳到了虞家面前,倘若事后反悔再找其他人安排這事,以虞家在軍部的勢力,想要查明真相上報皇室,簡直易如反掌。
偏偏冒領軍功這事雖然因為貴族間盤根錯節的聯姻關系很少被真的檢舉,這同貴族omega經過身份偽造可以到軍校求學一樣,是他們貴族階層特有的心照不宣的潛規則,除非敵對到不死不休的境地,幾乎不會有人去掀這種老底。
但又因為這種行為屬于惡意竊取帝國大額財產,一旦查實就會判得很重,寧亭也不敢真的去賭。
容姝是如此了解虞千雁,自然也知曉她會想出這樣毒辣的法子有多難得,先前心里對虞千雁生出的幾分憤怒登時就消散了大半。
因而她在虞千雁又一次湊到自己嘴角邊輕啄時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黏糊了好一會,兩人都有些困頓。
距離天亮沒多少時間了,得抓緊休息,尤其是容姝,剛被徹底標記的om* ega精力都會有些不濟,熬個大夜再一點兒不睡的就去復課肯定撐不住。
而在闔眼之后,容姝卻突然轉過身,將臉埋進虞千雁懷里,小聲說:我原諒你了。
謝謝。虞千雁同樣閉著眼回答,過了一會才想起來似的問:原諒我什么?
原諒你先斬后奏、刻意隱瞞。現在滿帝都都是爭霸賽你跟亓宴結盟聯手的贊美,雖說對我們公司產品宣傳很有用,但這是你和羅潔商量好的吧?單就把我一個人瞞得死死的,怎么,你還怕我會反對不成?
虞千雁頓時全身僵直了一瞬,在嗓子眼兒里嗯了半天也沒吭哧出個合理的解釋來。
畢竟她的確是刻意這么做的,為了從亓宴那兒掏出虞綺山病逝的真相,也為了不叫容姝摻和進政治漩渦里,她知道得越少越好。
好啦,都說原諒你了,快睡吧。
容姝也并不意外虞千雁的反應,她早發現了虞千雁對自己在意的人總會有種過度保護的責任感,對她自己是這樣,對虞綺山是這樣,就連秦芝玉也是這樣。
然而習慣和了解是一回事,接受和理解又是另一回。
因為終于跟虞千雁完成了徹底標記的最后一步而感到的無比的安心悄然被一絲絲莫名的不舒服纏上,像是一道極美味的甜品在吃完后才展現出它不為人知的寡淡回味一樣,叫人總覺得有點不痛快。
容姝尚未意識到這種不痛快來自于一種在親密關系中全新的需求,虞千雁卻已經想到了另一件可能會惹容姝不快的她下意識沒交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