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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覺自己可能是掉進了溫柔陷阱里的虞千雁, 睡不著開始琢磨這個問題。
她們之間的關系很復雜,卻又很簡單。
要說兩人的結婚原因,那肯定是與騙婚無關, 虞千雁會這么說也不過是一時的氣話, 為著一整晚受的罪隨便找了個出氣的由頭, 實際上她自是知道其中真相。
虞千雁的確是對容姝有所虧欠, 但若不是當初原身對容姝見色起意, 起了邪念,容家也想不到拿容姝作誘餌給原身下套。即便這件事80%的責任都在容家人身上,原身也洗不脫自己的過錯。
虞千雁既頂了原身的身份,自然也要連帶著繼承她的債務,因而不論容姝什么樣, 她都不后悔自己做下的決定。
但話又說回來,結婚歸結婚, 了解對方的本性和被假象蒙蔽的感受自然是天差地別, 虞千雁覺得自己委屈得很有道理。
只是, 容姝在對她裝可憐、扮柔弱、博同情的時候全都是故意的嗎?如果是故意的, 這種刻意的表演,或者說,哄騙,是不可原諒的嗎?
虞千雁翻了個身, 拇指指尖無意識地摩擦轉動著手上的戒指,在心里盤問自己。
是, 又不是。
容姝先前在容家的處境的確艱難,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作為一個資質平平的omega,除了美貌, 容姝也的確沒有什么能與強權抗衡的資本。
至于博同情他人的些許憐憫和同情,或許就是容姝平日里能抓住的最大依仗了,尤其是在面對有權有勢有天賦的未婚妻主時,容姝有意無意地去放大自己的可憐與柔弱,以此來換取額外的憐惜和照顧,又有什么錯呢?
她就不可以努力去獲得更好的生活嗎?
容姝既沒有作奸犯科、違法亂紀,也沒有傷害到其他人,只是對著自己已經定下婚約的alpha耍些心機,說是缺乏安全感也好,想要在婚前盡可能獲得更多自己alpha的喜愛憐惜來穩固婚約也罷,全都局限于她們兩人之間,本質上跟一些無傷大雅的ao情趣又有什么分別呢?
退一步來說,虞千雁會安排容姝去讀軍校、去練劍、去提高等級,就是希望容姝能夠成長、變強,那么容姝面對她的態度不再是最初的謹小慎微、曲意逢迎,而是開始嗆聲、發脾氣、蠻橫不講理,開始在這段關系里感到輕松和底氣,愿意向她打開心防,把她當成了可以信賴依靠的對象,這些不正是她一直以來致力想實現的嗎?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虞千雁現在自以為受到的哄騙與委屈,恰恰是一個合格妻主的最佳功勛章,不僅不該因此不滿,反而應該覺得欣喜。
那么現在再回到最開始的問題,容姝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答案就很明顯了。
容姝是什么樣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容姝是她虞千雁的omega。
受氣就受氣吧,想想從前宗門里那些有了道侶的師叔師伯們,婚前再怎么恣意瀟灑,婚后不也都得老老實實向道侶低頭,把挨訓當榮幸。
雖然她和容姝做不成真正的夫妻這也是她虧欠了容姝的地方之一但也是合法合規的婚姻伴侶了,被自己的omega欺負欺負能有什么事?
虞千雁花了小半夜的時間才終于理順了這些邏輯,只覺得心口郁氣都全然消散,闔上眼,心滿意足地睡去。
及至第二天接近晌午,吵鬧的砸門聲哐哐響起,熟睡的新婚ao才各自從睡夢中驚醒。
虞千雁去開了門,正迎上虞綺山鐵青的臉,這才想起自己前一天拉著容姝跑出了舞會后,因為接二連三發生的突發事件,一直沒想起來要跟虞綺山匯報去向,一時間尷尬啞然。
虞綺山冷笑兩聲,推開堵在門口礙事的孽女,大步流星地闖進套房里四處打量,查看情況。
套間里還不算太亂,也空蕩蕩的沒有旁人,味道干凈清醒,沒有狂歡過后煙酒殘留在空氣中的余味,虞綺山臉色稍霽。
洗浴間亂了些,浴缸里還有大半池子的冷水,地上還掉了幾塊毛巾,不過這也算是正常范圍內,虞綺山暗暗點頭。
過了一會,虞綺山把其余地方都檢查完了,都沒發現什么異常,便指著里間的房門讓虞千雁給她打開。
虞千雁面露難色。
怎么?里頭藏人了還是藏東西?剛結婚你就迫不及待給我惹事兒是嗎?!虞綺山憤怒地呼了虞千雁后背一巴掌,立刻把門給我打開!
還有,容姝呢?你把容姝藏哪去了?
虞千雁抬手指了指里間的門,見虞綺山一臉的不信,只得上前敲門輕問:容姝,你穿好衣服了嗎?我現在方便開門嗎?
可以的。房間內回答的女聲帶著一絲沙啞,并沒有平時清亮。
虞千雁一邊開門,一邊心想,容姝恐怕也是剛醒,嗓子才啞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