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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其實是很正常的。
顧以凝背靠顧氏集團,有奶奶妹妹和舅舅舅媽,她不可能不考慮她們,更何況,多少人盯著她顧家大小姐的身份,她不可能和自己一樣,對出柜毫無顧忌。
樓梯口的防火門被人推開,回彈時“砰”的一聲把姜清的思緒拉回。
姜清猛地抖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剛才學妹好像問她:“那她是……直女?”
她想起了林談月說的那句“你確定她是嗎”。
姜清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自覺吸了一口氣,正準備含糊著回應時,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學妹的。
學妹接了電話,壓低聲音道:“別催了,馬上過來。”
抓起桌上的情書塞進書包里,學妹朝姜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擾姜學姐了。”
隨后邁著咚咚咚的步子,以及懷著“姜學姐是女同,和姜學姐一起的女人是直女”的認知,小跑出了自習區。
窗外,幾朵軟綿的白云浮在碧藍的天空上,恰有一輛飛機飛過城市上空,緩緩拖出一條長長的白色痕跡,邊緣并不規整,像是被風輕拂的輕紗。
幾日晴朗后又下起了綿綿細雨。
a市的秋天正式來臨。
正如顧以凝所說,接下來一個月她的確很忙,姜清除了見不到顧以凝之外,慢慢發現,兩人在微信上的交流也明顯少了許多。
往往是姜清發出去的消息,顧以凝很晚才會回一句,語氣不冷不熱,相比于以前克制了許多——或許她真的忙到沒時間回消息。
她總是不在學校,也不在a市。
偶爾的幾回兩人一起回到家,姜清想和她聊聊天,說說話,她卻只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看,先是臉上,然后是喉嚨,繼而是胸口。
姜清被她盯得發毛,冷不丁打了個冷戰,忽然想起寧覽表白那天,暴風雨夜,在顧以凝已經被撞壞的勞斯萊斯車座里,她也是這樣看著自己。
那是一種偏執的,令人不安的眼神。
姜清不知道顧以凝在不安什么……明明早上她發過去的信息顧以凝到現在都沒回,要不安也是自己不安。
微涼的手緩緩抬起來,姜清想摸一摸顧以凝的頭,或者拍一拍顧以凝的肩膀,總歸先把人安撫下來——暴露在空氣里的手腕被抓住。
顧以凝捏著她的手腕別到腰后,把她往床上壓,手勁有點大,姜清疼出了聲,小聲喊她:“顧以凝,手,手有點疼。”
身上那人聞言松了點力度,卻還是緊緊抓著她的手腕。
那個晚上姜清兩只手都被顧以凝束縛住,她明明沒有反抗,也沒有反抗的意思,顧以凝卻整晚都在抓著她的手腕。
因此顧以凝也沒有用手,只是親她,抱她,用腿蹭她,或者坐在她的腿上蹭。
房間的燈整晚沒關——兩人力竭躺在床上時,姜清看著天花板上存在感頗為強烈的燈,提議要不要關燈睡覺。
顧以凝握著她手腕的力度無聲無息大了幾分,一雙漆黑的眼眸里映出姜清模糊的倒影:“不要,我要這樣,一睜眼就能看到你。”
姜清無奈,只是親了親她的額頭,“好吧。”
顧以凝的頭發落在臉頰上,弄得姜清有些癢,她偏頭躲開,想起來一件事:“星期四,是你的生日,你要回來過的吧?”
她聽見了顧以凝沉沉的呼吸聲。
“我到時候應該不在a市。”
那就是不回來過了。
一個吻輕輕落在了姜清眉心,輕輕的,柔柔的。
姜清不知為何眼皮跳了幾下。
沒過幾天,她似乎找到了眼皮跳的原因——晚上從圖書館回宿舍,躺在床上刷手機的時候,或許是大數據推送,把一則八卦新聞推給了她。
她正要劃過,目光忽地落在了標題的“顧氏集團千金”上,手指就那樣不由自主地點了進去。
是十幾秒的視頻,似乎是一男一女從西餐廳里走出,畫面模糊不清,媒體卻把畫面中的兩個人特意用小圖頭像標了出來。
其實不標姜清也能認出來,女人是顧以凝。
沒什么新聞內容,不過是營銷號添油加醋編排兩人,什么“浩豐太子爺”“顧氏長公主”的土味詞,尬得姜清頭皮發麻。
姜清拉黑了那個營銷號,抬手關掉小夜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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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a市被一層黑紗籠罩,難掩繁華的底色。高樓的一處大平層里,一個身著西裝的漂亮女人慵懶地躺在沙發上。
西裝完美地貼合著她的身體曲線,黑色的面料散發著低調而奢華的光澤,女人頭發有些許松散,幾縷發絲垂落在臉頰邊,映得臉上的肌膚愈加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