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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姜清累了,趴在旁邊的小沙發上睡了一會兒,一覺醒來三十分鐘之后。譚寶珠抬眸撞見她惺忪的眼,面無表情道:“這幾頁公式和例題都背熟了,但題目做出來還是錯的,過來教我。”
姜清扶著沙發起身,暗自腹誹:要是譚寶珠早把這行動力用在學習上,前五十名都不是問題,哪還用得著考慮前一百名。
然而看了譚寶珠剛做出來的幾道題后,姜清默默收回腹誹,明白了有些事不是光努力就足夠的。
太陽斜斜地照在馬路上,金色的微塵在寧靜的落日里舞蹈。
姜清也累了一整天,回宿舍簡單洗漱后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也是一樣。
譚寶珠比她早到自習室,桌上堆了包子和豆漿,她朝姜清一招手:“吃早餐。”
吃完早餐,姜清給譚寶珠劃了一些不用動腦的知識點,只要背熟了就不會丟分。譚寶珠基礎太薄弱,要想短時間內提分,最快也是最靠譜的方法就是死記爛背。
趁著她背書的時間,姜清也拿出書包里的暑假作業來寫。
又是一個艷陽天,姜清依舊迎著金燦燦的落日余暉回學校。
學生放假后學校里冷清了許多,不遠處的籃球場傳來籃球和地面的撞擊聲,一群灰鴿子肆無忌憚地攔在路中間,旁若無人地覓食和排泄。
宿舍樓大門口,鐵門生銹,金色的陽光被高高的宿舍樓擋住,一片昏暗。姜清從陽光處踏進被樓遮擋的陰影處,這才看清門口原來蹲著一個人。
女孩扎著低馬尾蹲在地上,手里似乎握著一根火腿腸,正在把火腿腸的肉掰細碎,放在地上供膽大包天的鴿子們吃。
聽見身旁的腳步聲,女孩回頭沖姜清一笑:“姜清!你回來啦!”
“顧以凝?”姜清擰著眉,掏出大門鑰匙插入鑰匙孔,“你回學校干嘛?”
鐵門“吱嘎”一聲被推開一條縫,顧以凝說:“來找你玩——來找你學習啊。”
她解釋說:“家里顧曦他們都出去玩了,我一個人好無聊,找不到人說話,而且我的暑假作業都忘記帶回來了,所以來學校找你呀。”
避免外人進入,兩人進宿舍樓的院子后姜清立刻又把門鎖上了,她捏了捏酸脹的肩膀,拆穿顧以凝真假參半的話:“忘了?你是根本不打算帶回去吧,打算和我一起住宿舍?”
顧以凝見狀抬手捏姜清肩膀,手勁拿捏到位,姜清舒適得眉頭松開了些。
顧以凝問:“你干嘛去了?這么累?還這么晚才回來?”
半垂的眼皮遮住灰色的瞳孔,姜清掏出鑰匙打開宿舍門,“嗯……我其實找了個補習的工作。”
一股涼爽的風從宿舍竄進走廊,姜清鬢邊的碎發揚了揚,額上細碎的汗被吹干,姜清走進宿舍,把書包往床鋪上一扔,身體軟在床上。
顧以凝隨后進來,“你很缺錢嗎?”
怎么突然找了個補習的工作。
姜清伏在疊好的被子上,鼻腔發出一聲黏糊糊的“嗯”,閉眼說著瞎話:“過了暑假就是高三了,高三過后就是大學了,我得為我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做打算。”
顧以凝坐在姜清身邊,只覺得姜清的話很奇怪。
“缺錢你可以跟我說呀,我可以直接給你,如果你不想要我給的,也可以拿著通知書去教育局貸款,這樣學費就不用愁了,至于生活費,且不說大學里有各類獎學金助學金,你也可以等上大學的那個暑假再兼職家教啊,反正你成績好,又上了a大,沖a大和理科狀元的牌子,家長們給出的家教費用不會低。”
她挺直上半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姜清:“姜清,你在撒謊。你根本沒有必要現在去做補習工作。”
姜清趴在被子上,背對著顧以凝。
“顧以凝,你干脆去做偵探算了。”她輕輕笑著,“是我親戚的一個小孩,那個親戚之前幫過我,我還沒還人家人情,正好我暑假也沒什么事,就去了。”
顧以凝不依不撓:“那你剛才為什么騙我?”
姜清:這不是剛才沒編好嗎?
她摸了摸頭發:“也不算騙你吧,給工資的,我存起來當我大學的生活費。”
顧以凝雙手在腰后撐著床單,抬頭往后仰:“每一天都去嗎?每天補習多久啊?在哪兒地方補習?”
“嗯,每天都去。”姜清閉上眼睛,勞累一天的酸脹沖上眼皮。
半晌后,她睜開眼睛,起身洗漱。
顧以凝今天仍打算住姜清宿舍,姜清閉著眼抹洗面奶,聞言眼皮間露出一條縫,她看了看狹窄的床,“今天很熱,回宿舍自己睡。”
尤其顧以凝又是個易發熱體質,冬天挨著睡還行,夏天和她睡簡直跟睡在火爐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