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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噌的一下從床上爬起來, 警惕性地后退一步貼著墻,她抬手捂著脖子,臉上的紅暈仍沒有褪去。
錯開顧以凝的視線,走到墻邊打開窗戶。
冰涼的風帶著水霧竄了進來,柔軟的花枝在窗臺上探頭探腦,姜清周圍的熱氣被沖散,連帶著顧以凝身上的味道也慢慢消失。
那股不合時宜的悸動逐漸消失,涼風從衣領處鉆進身體,姜清身體緩緩冷下來。
冷風在屋里亂竄,姜清聽見身后顧以凝爬下床的聲音,她頭也沒回,只是冷聲說:“顧以凝,譚寶珠走了,你也該走了?!?
顧以凝起身的動作頓住,她愣了好一會兒,“你趕我走?”
似乎是很不可思議。
姜清低著頭。
這段時間自己太放松警惕了,不知不覺她和顧以凝的關系大有越界的趨勢,她吸了一口冷氣,糾正顧以凝的認知:“顧以凝,你剛才說錯了?!?
“這不是我們的房間,這是我的房間,賓館錢是我付的,身份證登記是我的,你只是偶爾來一起學習的同學……”姜清愣了愣,“以及朋友?!?
“小金桔是你送我的禮物,我很感謝,但東西送我了,處置權就在我手里。我的房間進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你都沒有資格生氣和質問,尤其用剛才那樣的……”姜清咬牙,“姿勢,很侮辱人?!?
房間里安靜了一會兒。
一聲嗤笑從身后傳出,姜清回頭。
紅色的窗花印在姜清身后,顧以凝勾起的唇角緩緩落下,“你知不知道,譚寶珠剛才是在猥褻你?”
“我知道?!苯迥樕┝艘凰玻従徧ы?,“你也是?!?
顧以凝皺眉,臉色有些繃不?。骸鞍??”
“我怎么就……”對著好朋友,“猥褻”這兩個字顧以凝實在說不出,她垂頭喪氣地坐在床上,煩躁得脫口而出:“姜清,你真是夠奇怪的?!?
平平無奇的一句話,姜清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對,我就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她指了指房間門,“你滾吧。”
冷空氣圍在顧以凝周圍,她百思不得其解,又覺得姜清實在莫名其妙,“她剛剛都那樣你了,你都沒對著她說滾,現在我沒對你做什么呢,你卻讓我滾?”
顧以凝氣笑了:“她可以我不可以?”
姜清咬著后槽牙,雞同鴨講的巨大絕望感翻涌而來,她冷聲開口:“對,你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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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冷陽光很快被烏云遮住,天陰沉沉的,倒是很符合顧以凝此刻的心境。
她不明白姜清為什么對譚寶珠那么維護,對自己卻這么苛刻。從賓館滾出來之后,她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從街頭走到巷尾,跟著一輛笨拙的垃圾車走了一路,聽了一路的生日快樂歌。
來來往往的人群從身旁穿過,顧以凝仰著頭看向慘白的天空。
低頭一瞬,余光忽然捕捉到什么,她偏過頭,看向一家空蕩蕩的奶茶店。
奶茶店門頭很新,融了幾家著名的奶茶品牌名字,雖然裝修高檔,但卻沒有什么人進去。玻璃門里是空蕩蕩的桌椅,只有最靠門的一張桌子上坐著一個女孩。
正是導致顧以凝此刻流浪街頭的罪魁禍首,譚寶珠。
譚寶珠正咬著吸管玩手機,忽然察覺一道殺意騰騰的目光,緩緩抬眸,對上門外冷笑的顧以凝。
顧以凝揣兜走進奶茶店,以一種氣焰囂張的姿勢走到譚寶珠面前。
見她面色陰郁,譚寶珠忍不住笑出了聲,幸災樂禍說:“被趕出來了吧?”
本來她的目的也就是惡心一下顧以凝,眼下顧以凝獨自走在街頭,看來是兩人吵架了,這倒是意外之喜。
譚寶珠喜上眉梢,張嘴吸了幾顆珍珠,滑溜溜地落在嘴里,譚寶珠用舌頭卷起來,貼著牙齒咬開。余光見顧以凝上前,還以為她要動手,不由得往后縮了縮。
顧以凝只是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她面無表情地看向譚寶珠,“又挨打了?”
語氣平淡,似乎只是順嘴問了一下,并不關心事實如何,譚寶珠卻聽出一股濃濃的惡意。
從前兩人有過摩擦,也動過手,顧以凝卻從不會說這樣惡意滿滿的話。
笑容僵在嘴角,濃密漆黑的睫毛帶著眼皮往上拉,烏溜溜的眼睛瞳孔露出來,譚寶珠一動不動看著顧以凝,察覺到她毫不掩飾的大量惡意,猛然感覺到一種新奇的快感,從脊柱電流般竄過,直達大腦皮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