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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張紫汐那里拿了一百的現金,姜清背起包,把手里的sd卡裝進書包的最里層。
見她急匆匆地要往外走,張紫汐從炒粉里抬起頭,疑惑問:“姜清……你怎么了?又著急用錢又要往外跑?”她壓低音量,輕輕皺眉,“你不會被人欺負了吧?”
張紫汐知道姜清家庭條件不好,可從高一到現在,姜清很少問人借錢。
今天這個情況,確實好奇怪。
姜清抬起頭,將書包拉鏈拉好,朝張紫汐笑了笑:“我沒有被欺負,真被欺負了肯定和簡老師,和你們說的。我是真的有點急事,身上沒有現金,乖,快吃東西吧,再等涼了。”
出了學校,姜清走進一家離學校最近的網吧。
前臺的老板瞄了她一眼,粗糙的嗓音不耐煩地趕人:“不招待未成年人啊,趕緊走,二中的學生不好好學習跑什么網吧。”
姜清轉身出了大街,把身上的校服衣脫下來,先去手機店里買了一張新sd卡,又順著巷子上的彩色粉筆畫的指示走進一下新的網吧。
順利進去后,姜清又問老板要了個轉換器,把包里的sd卡裝進去,插入電腦主機里。
卡里是三百多張照片和十幾個視頻。
鼠標滑動很久才拉到底部。
底部的幾張,是顧以凝的自拍照。厚厚模糊的濾鏡下,女孩對著鏡頭比耶,頭發自然散下,笑容熠熠生輝。
姜清把所有圖片和視頻都復制一份到新的sd卡里。
走出網吧時,已經很晚了。
城市燈火太亮,紅色綠色的交織在一起,將城市籠得水泄不通,看不見夜空原本的顏色。
死一樣的寧靜里,有個黑影鉆進九中的一扇宿舍門里。
“顧以凝?顧以凝?”唐琳摸黑來到窗前,“你好點了嗎?以凝?”
察覺到床上散發熱量的那具身體,唐琳往前摸了摸,順著柔軟的被子往上,唐琳碰到了她滾燙的手,當即嚇得支支吾吾的,“以、以凝,你……你發燒了嗎?”
黑暗的空間里,她聽見顧以凝氣若游絲的聲音:
“走……”
唐琳身體猛然僵住。
但來不及了。
一聲極輕的腳步聲在身后響起,她的冷汗一瞬間順著肩膀落下來。
下一瞬明亮的白光刺痛她的眼,一聲冰涼的笑聲自身后傳來。
“好感人。”
譚寶珠笑得一顫一顫的,“就算曠了晚自習的課也要偷偷跑來送來,唐琳同學就不怕那三人發現了,你就是下一個?”
“還是……”她靠近顫抖的女孩,涂了口紅的嘴巴像剛吃了小孩的惡鬼,“你想替她?”
女孩眼中盈滿淚眶,她猛烈搖頭,那晶瑩的淚珠隨著動作一串串晃出來,像漂亮的珍珠。
“譚寶珠。”床上傳來虛弱的聲音,“都是一個宿舍的,不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絕。”
過了很久。
“你說得對。”譚寶珠抽出女孩手里的藥膏,緩步走到顧以凝床邊,小皮鞋落在地上,清脆好聽,“唐琳同學不是出來上廁所嗎?還不回去?”
唐琳如蒙大赦,抬腿往外跑之際,回頭看向顧以凝。
顧以凝躺在床上,虛弱得不成樣子,臉上透出一股異常的紅色,她輕輕朝自己一笑,“唐琳,你快回去吧,我沒事的,休息一會兒就好。”
門很快被關上。
譚寶珠彎腰坐在床邊,低頭擰開藥膏的蓋子,“顧以凝,我要是把事情做絕了,你要怎么樣?”
床上的人滿臉通紅,嘴唇卻很白。順著下巴往下,一顆黑色的小痣嵌在粉色的皮膚里,譚寶珠覺得好像一塊煮得半熟的豬皮。
“唐琳那個人,又膽小又慫的,稍微逼一逼就會往天臺走。你要是做絕了,又不好玩,還會給你添麻煩……”
大概是真的病了,她說話語速都慢了下來,聽得譚寶珠很不耐煩。
擠出藥膏抹在手上,譚寶珠把手指湊到顧以凝臉頰邊,“也是,哪有你好玩,像個打不死的小強。不止她們想打你,就連我也想打你。”
顧以凝別開臉,趁此翻了一個白眼,“脖子上沒有傷口。”
譚寶珠冷哼一聲,垂手把手上的藥膏全部刮下,一大坨黏黏糊糊的落在粉白的脖子上,“想讓我給你擦?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