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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段云河打了個哈欠,但是他還不能睡,今天是他交策劃案的日子。
離開家以后,段云河的銀行卡被停了,他自己當時也極有骨氣的沒拿家里一分錢,只拿了身份證還有一些換洗衣服。
為了逼段云河回去,段長海在京川市放了話,只要是金融行業的都不許收段云河。
其實不用他放話段云河也沒想找工作,得知段云離自殺這個消息后,段云河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像一具行尸走肉,毫無賺錢的欲望。
他更想躺在這個小小的出租屋里,將腦子放空按部就班的生活,這樣就不會想起段云離了。
拿出臥室的電腦,段云河坐在沙發上開始做策劃案。
桌面每天都被收拾得干干凈凈,東西也擺放得很有條理,原本什么都放不下的桌子在段云河擺放了電腦后還有很寬的空間。
盤子觸碰到桌面的清脆聲音傳到了段云河耳里,段云河瞥了一眼,看到了一盤切好的梨,上面還貼心的插著牙簽。
段云河拿起牙簽吃了一口梨,“什么時候買的?你不擔心下樓遇到黑窯廠的人?”
大多數情況,陳嶼只會在樓下買煎餅果子或者包子饅頭,不會走出小區。
而買水果需要到小區外面的超市去。
第5章 發小
陳嶼說:“今晚起床去買的,梨很新鮮。我觀察了一下黑窯廠的人好像已經離開了。”
他說完看了一眼段云河,聽到黑窯廠的人離開段云河沒什么反應,沒提讓他離開的事。
段云河又吃了兩口梨過后就不吃了。
陳嶼問:“哥,你不喜歡吃梨嗎?”
“不喜歡。”
段云河沒有拐彎抹角,雖然陳嶼一片好意,但他確實不愛吃梨。
陳嶼眼中閃過一絲微光,不愛吃梨,那昨天夜里段云河嘴里喊的應該也不是梨。
陳嶼將梨端走了,“那哥你告訴我喜歡什么水果,我明天去買。”
目光從電腦上移開了片刻,段云河說:“桃子。”
過了一會兒,段云河活動了一下脖子,他問陳嶼,“錢還夠嗎?不夠我今天去取點。”
陳嶼說:“還有五百多,我記了賬在手機上,哥可以隨時看。”
段云河喝了一口水,“不用。”
他將電腦合上了,“你如果想吃什么也可以自己拿錢買,不用找我報備。”
陳嶼點了點頭,段云河還真是心大。
眼神一暗,陳嶼又想,或許他只是什么都不在意。
很早他就有這種感覺了,段云河總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樣,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他。
不然哪個正常人會收留陳嶼這么久?
下午的時候段云河許久沒有動靜的手機來了個電話,段云河盯著來電顯示看了兩秒,接通了電話。
打電話的是孫寧遠,段云河的發小,兩個人從穿開襠褲就認識了。
孫寧遠打電話告訴段云河他到了段云河家附近的咖啡店,讓段云河出去見他。
離小區不遠的咖啡廳里,孫寧遠不停地看手腕上的手表,他氣質不俗,全身都穿著名牌,但是手腕上的手表老舊,款式也是幾十年前的流行,和他一點都不搭。
不過手表除了表帶微微有點劃痕,其他地方完好無損,也能看出主人非常愛惜。
這手表是段云河很多年前送給孫寧遠的生日禮物,一直被他戴到了現在。
孫寧遠手里拿著咖啡勺,輕輕攪動著杯中的咖啡,他表情平靜,可內心卻是有些緊張和期待,因為他已經挺久沒見到段云河了。
段云河推門進了咖啡廳,徑直走向了靠窗的桌子。
坐下來之后,段云河看著孫寧遠問:“找我什么事?”
孫寧遠說:“沒事不能找你喝喝咖啡?給你點了拿鐵。”
段云河喝了一口拿鐵,“行了啊,你有事說事。”
“你爸那邊我打聽了,還沒松口。”
段云河聽到孫寧遠提起他爸,臉上淺淡的笑意立刻沒有了。
“我知道你也還在氣頭上,但是你總不能一輩子待在這里吧?你爸媽你不管了?公司你不要了?”
段云河后背靠在了椅子上,“待在這里挺好的,我每天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
還有人幫著打掃衛生,幫著做飯。
孫寧遠沉默了兩秒,“真不打算跟你爸媽和好了?”
段云河:“沒這個打算。”
段云河從知道段云離死訊至今,一直都處于一種抽離世界的狀態,情緒一直都是淡淡的。他盡量讓自己別想段云離,把腦子放空。
可現在聽孫寧遠提起家里人,被強行堵住的情緒有了出口,又冒出來了。段云河此刻只覺得心口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讓他一瞬間想要逃離這里。
“你知道這件事不僅是跟我爸媽有關,我過不去的坎是段云離。”
兩個月前段云離自殺了,段云河也從漂亮國回到了華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