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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沉若海癱軟在沉若冰懷里,失聲痛哭。
「沒事了,若海,沒事了。」沉若冰緊緊抱著弟弟,她的身體也在顫抖,但那是一種釋放后的戰慄。
此時,張強已經被保鏢反扣在地上,他的臉貼在冰冷的泥土里,依舊在瘋狂地咒罵:「沉若冰!你這個賤人!你敢陰我……你以為你贏了嗎?我爸已經把你家的房子收了,你媽現在就在大街上睡覺!你這輩子都甩不掉我們!」
沉若冰緩緩站起身,走到張強面前。
她看著這個前世將她折磨致死的男人,心底最后的一絲恐懼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平靜。
「張強,你錯了。」沉若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淡然,「我贏了,不僅僅是因為我救了若海。而是因為,在我的世界里,你已經連一個對手都算不上了。你只是一粒被時代拋棄的塵埃。」
「帶走吧。」沉若冰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
**隔日,青云鎮街頭。**
清晨的陽光并沒有帶來溫暖,反而將小鎮的破敗照得更加清晰。
沉若冰來到自家的老房子門口,發現門鎖已經被換了,沉家的鍋碗瓢盆被隨意地丟棄在路邊。吳鳳蘭正坐在臺階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我怎么這么命苦啊!養出你這么個沒良心的女兒,招惹了張家,現在連房子都沒了,我們以后可怎么活啊……」
周圍聚攏了不少看熱鬧的鄰居,指指點點。
沉若冰站在法拉利車旁(這是林深在省城調來的車,為了彰顯氣場),看著眼前的鬧劇。沉若海站在她身后,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
「媽。」沉若冰走過去,遞過一張存摺。
吳鳳蘭的哭聲戛然而止,她一把搶過存摺,看到上面的數字后,眼睛都直了,「五萬?若冰,你真的發大財了?」
「這五萬塊,足夠你在鎮上買一套新房子,還能供若海讀完書。」沉若冰的聲音異常冷靜,「但這是我給你的最后一筆錢。房子的名字我會寫若海的,你只有居住權。」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是你媽!」吳鳳蘭尖聲叫道。
「從你決定把我的名額賣給張家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不是我媽了。」沉若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恨,只有一種看透后的疏離,「前世……不,過去二十年,我欠沉家的,今天一次還清。以后,你是你,我是我。若海如果愿意跟我走,我會帶他去廣州;如果他不愿意,這筆錢也夠他安穩度日。」
「姐,我要跟你走。」沉若海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堅定,「我不想留在這兒了,我想跟你學做生意。」
吳鳳蘭愣住了,她看著一雙兒女,突然感覺到,那個曾經任她拿捏、隨意收割的女兒,已經變成了一座她永遠無法翻越的高山。
沉若冰坐進車內。林深啟動了引擎,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吳鳳蘭后知后覺的悔恨與哭喊。
車子駛出青云鎮時,沉若冰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生銹的紅龍牌縫紉機——那是她唯一從家里帶出來的東西,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后車廂。
「捨得嗎?」林深輕聲問道。
「沒什么捨不得的。」沉若冰看著窗外逐漸開闊的田野,「那些腐爛的根斷了,新的樹才能長高。林深,我們去廣州,我想念那里的汗水味了。」
**一個月后,廣州,echo 全新總部大樓。**
春節剛過,echo 就發布了震撼整個時尚界的「黑金系列」。
這套系列不僅使用了沉若冰研發的黑泥模擬面料,還大膽地加入了「火燒」與「割裂」的設計元素。每一件衣服都像是在訴說一個關于掙脫、反抗與重生的故事。
巴黎時裝週的邀請函,也在此刻悄然送達。
沉若冰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后,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她依然優雅,依然美麗,但那雙眼底,多了一股無堅不摧的力量。
皮爾的 v-mode 因為原材料收購失敗導致資金鏈斷裂,加上沉若冰手里的證據揭發了他們非法干預供應鏈的丑聞,正陷入漫長的訴訟與破產邊緣。
而陳曼,因為涉嫌教唆縱火與版權剽竊,已經被省服裝協會永久除名,從此消失在了大眾視野。
沉若冰翻開下一份計畫書。
「下一站,巴黎。」她對著空氣輕聲說道。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林深拿著兩張飛往巴黎的機票,倚在門框上,笑得一臉燦爛。
「沉總,準備好去征服法蘭西了嗎?」
沉若冰接過機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不,林先生。我是去拿回屬于中國人的主場。」
在那個千禧年的春天,echo(回聲)的聲音,終于跨越了山海,震動了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