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煙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六話,一切終將遠(yuǎn)去(二)
回診結(jié)束后,苗月舟拿著處方箋,到一樓門診藥局領(lǐng)藥。視線不經(jīng)意掠過人群時,她偶然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為了確認(rèn),她緩緩走近對方。
「??侑忞?」
薛侑忞聞聲回眸,明顯一怔。
上次的久別重逢幾乎是不歡而散,薛侑忞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語句應(yīng)聲。
苗月舟這才看清,薛侑忞不僅臉頰有擦傷,左手吊了三角巾,右側(cè)腋下夾著拐杖,左小腿還打著石膏。
「你出什么事了?」她擔(dān)憂地問。
薛侑忞面露尷尬,解釋起自己的狼狽,但語氣故作輕松:「前兩天騎機車去買東西,轉(zhuǎn)彎的時候,跟轎車發(fā)生了擦撞??不過我沒被撞飛啦。就是摔車而已,傷得不算太嚴(yán)重。」
苗月舟看著她那一身傷,實在不認(rèn)為那是「不算太嚴(yán)重」,可她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輕聲回:「還是要好好休養(yǎng),祝你早日康復(fù)。」
「你呢?」薛侑忞望著她略顯蒼白的臉,反問:「感冒了?」
「我??」
苗月舟不確定該從何談起,默默抿了抿唇。
薛侑忞見她有些猶豫,倒也不再追問,只說:「不需要勉強告訴我。」
然而,這卻讓苗月舟想起,她在甜點店講過的話——
「我只是覺得……你真絕情。」
「我擅自認(rèn)為我們很要好。然而,在你心里似乎并不是。」
于是,當(dāng)薛侑忞背過身,撐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前挪,苗月舟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
「侑忞,對不起??」
薛侑忞轉(zhuǎn)過頭,眼里有一閃而逝的詫異。
「為什么要道歉?」
「因為——」她眨了眨含淚的眼,肩膀微微瑟縮,「我希望??我們還是朋友。」她努力讓話語不那么破碎,卻仍帶著微小的顫意。
薛侑忞沉默了幾秒,吐出一聲很輕的嘆息,「我們一直是啊。」她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抱了抱她,「我還怕是你不認(rèn)為了。」
等苗月舟領(lǐng)完藥,兩人找了附近相鄰的空位坐下。
在幾次欲言又止之后,苗月舟終于把自己的病況說了出來。
薛侑忞起初沒聽懂似的,愣愣地直視她,后來因為不肯相信,反覆用眼神向她求證。然而,她所得到的,是再肯定不過的答案。
「是不是太累了?」她的聲線抖得厲害,「檢查結(jié)果真的沒問題嗎?也許換一間醫(yī)院??再做一次?」
苗月舟苦澀地微笑,「謝謝你,侑忞。」
她能看出薛侑忞的慌亂,而她自己初聞噩耗時,也同樣難以接受。
「檢查過很多次了。」她斂下雙眸,望著腕部的瘀傷,「我本自己也感覺到,身體狀況并不樂觀。」
近期,她經(jīng)常拿捏不好距離,從而磕磕碰碰,身上不時多出幾處新傷。她也曾一遍遍自我安慰:說不定會有奇蹟。可那終究只是自欺。
薛侑忞喉口發(fā)緊,艱澀地問:「還有別人知道嗎?像你家人??他們呢?」
苗月舟搖了搖頭。和她較為親近的人之中,直到今天以前,唯獨江玄旭知道;而現(xiàn)在,才又多了薛侑忞。
「只有??我男友。」
「男友?」薛侑忞腦中浮起某個片段,「是之前去甜點店接你的那個人嗎?你當(dāng)時說是朋友,但我就感覺,你們的關(guān)係在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