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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安定她的心緒，他改而談起自身的往事。從童年、少年時期，再到今晚得知父親再婚的消息。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相當(dāng)平靜，但她仍能聽出，他并非不介意，可在現(xiàn)實面前，他們往往無能為力。

苗月舟心里泛起一股酸楚。每個人的原生家庭，都有各自的難處。他們未必能與一切和解，但可以互相承接。

「玄旭。」這一次，換她喚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

「年后見面的時候，你能不能??抱抱我？」

江玄旭故意逗她，「確定只要抱抱嗎？」

「我、我??」她下意識撫摸下唇，想起那晚與他初次接吻的悸動。

不給她逃避的機會，他對她說：「年后一起回k市。」

苗月舟輕輕應(yīng)聲：「好。」

江玄旭講完電話，回過身，發(fā)現(xiàn)游凡遠(yuǎn)站在房門口。他的手里持著一只玻璃杯，杯內(nèi)液體呈現(xiàn)半透明的淡粉，冒著些許氣泡。

游凡遠(yuǎn)微微挑眉，「心情很好？」

「還沒成年，別喝酒。」他答非所問。

游凡遠(yuǎn)悶笑一聲，「這是石榴氣泡飲。」說完仰頭咕嘟幾口，把整杯喝乾。

剛才，江玄旭通話時，他看到他笑得很真切。在他記憶里，堂哥大多面無表情。就算笑，通常出于無奈、禮貌，或一種應(yīng)對。

江玄旭走近他，拍拍他的肩膀，「早點休息。」

「今天守歲。」游凡遠(yuǎn)瞥他一眼，「現(xiàn)在才十點不到。」他狀作不經(jīng)意地問：「跟你通話的，是你女友？」

江玄旭抬手，指尖穿過瀏海，往后梳了一下，眉峰微垂。

「你從頭聽到尾？」

「你認(rèn)為呢？」他不正面承認(rèn)，反倒把問題拋回去。

「偷聽不是好習(xí)慣。」

「什么都藏著，也不是好習(xí)慣。」

丟下這句話，游凡遠(yuǎn)轉(zhuǎn)身就走。

走到廊道盡頭、拐彎前，他忽然回頭，「旭哥，別忘了，就算我們并無血緣，也還是家人。」

「我沒忘。」江玄旭清楚，叔叔一家，包括游凡遠(yuǎn)，向來待他和善，而他也盡可能融入他們。

「爸媽肯定很樂意看你哪天把女友帶回來。」游凡遠(yuǎn)朝客廳方向偏了偏頭，「要不要一起過去？聊聊天、吃點東西。你很久沒回來，弟弟妹妹們都想找你玩。」

「好。」他將手機收回長褲口袋，向前跟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