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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著林訊息中提供的坐標疾馳而去!
什么權力,什么勝利,在這一刻都變得無足輕重!
他不能死!
那個總是壞他好事,又總在他絕境時伸出援手,讓他恨得牙癢癢又……無法割舍的家伙,絕對不能就這樣死掉!
當凌曜渾身浴血,帶著一身硝煙味沖進地下據點時,看到的景象,讓他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云疏毫無生氣地躺在林曉懷里,臉色白得像紙,唇邊下巴沾滿了凝固和未干的血跡,身下的地面已被染成暗紅。
他的呼吸微弱到,幾乎看不見胸膛起伏,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停止。
“云疏!”凌曜的聲音嘶啞破碎,他幾乎是撲過去的,一把從林曉懷里搶過那具冰冷輕飄飄的身體。
手指顫抖地探向他的頸動脈。
那跳動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軍醫!隨行軍醫!”凌曜對著頻道瘋狂咆哮,聲音里是從未有過的失態和恐懼,“立刻過來!最快速度!他要是死了,我要你們全部陪葬!”
隨行的“夜刃”軍醫團隊,從未見過元帥如此模樣,嚇得魂飛魄散,立刻以最高效率展開急救。
止血、強心劑、生命維持系統……所有手段都用上了。
凌曜死死盯著云疏毫無血色的臉,看著他因為痛苦,即使昏迷中也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他唇邊那抹刺目的鮮紅。
那個在黑牢里帶著血腥味的,絕望的吻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
他想起在黑牢里,這個不要命的家伙,拖著瀕死的身體跑來,說要帶他走時,自己那幾乎要爆炸的憤怒,和隱藏在憤怒下的,連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恐慌與悸動。
還有那個吻,那不僅僅是絕望下的發泄,更是他內心深處,連自己都未曾明晰的笨拙而激烈的確認。
他一直以為,他們是對手,是偶爾合作的陌路人,是彼此利用又彼此忌憚的存在。
他習慣了云疏的存在,習慣了他的智慧,習慣了他的攪局,甚至習慣了他那礙眼的病弱。
直到此刻,感受到懷中生命正在飛速消逝,凌曜才如同被驚雷劈中般驟然醒悟——
這個人,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嵌入了他的生命,成為了他冰冷算計的世界里,唯一不可控,不可失,無法替代的存在!
他不是他的拖累。
他是他的底線,是他的逆鱗,是他所有野心和藍圖里,未曾明言卻至關重要的那一塊拼圖!
“云疏……”凌曜緊緊握著云疏冰冷的手,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它,聲音低沉沙啞。
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和祈求,“撐住……我不準你死……聽到沒有?這是命令!你若是敢死……我……”
他哽住了,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威脅他的話語。
權勢、財富、甚至曦嵐的存亡,在這一刻,似乎都無法成為留住這個人的籌碼。
他只能徒勞地,一遍遍地重復:“我不準……我不準……”
在凌曜堪稱恐怖的威壓,和軍醫團隊拼盡全力的搶救下,云疏那縷游絲般的氣息,竟然真的艱難地維系住了。
但他依舊深度昏迷,生命體征極其微弱,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接下來的幾天,帝國經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凌曜以鐵血手腕,迅速鎮壓了所有殘余抵抗,清洗了議會核心成員及其死忠勢力,以無可爭議的武力和控制力,接管了帝國最高權力。
他對外公布了大批議會的罪證,尤其是與“塔耳塔洛斯”深處未知存在的禁忌交易,將自己塑造成了撥亂反正,拯救帝國于危難的英雄。
舊的秩序被徹底打破,新的權力結構,在血與火中快速建立。
凌曜元帥,成為了帝國實際上的最高統治者——“執政官”。
但只有最核心的“夜刃”成員發現,他們那位向來冷酷果決,仿佛沒有任何事情,能動搖其意志的新任執政官,變得有些不同。
他會在處理繁忙政務,下達一道道冷酷命令的間隙,突然陷入沉默,目光投向醫療室的方向。
他會因為醫療官關于云疏病情一絲一毫的惡化跡象,而雷霆震怒,也會因為一點點微弱的好轉跡象,而稍稍緩和那凍死人的低氣壓。
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帝國最高等級的醫療中心外間,處理公務,夜里就睡在旁邊的休息室。
仿佛只有靠近那里,感受到那個微弱卻頑強的生命氣息依然存在,他才能維持住表面的冷靜。
一周后,帝都星的混亂初步平息,大局已定。
醫療室內,云疏的生命體征,終于在無數次瀕臨崩潰的邊緣被拉了回來,雖然依舊極其虛弱,但至少暫時脫離了最危險的階段。
只是他依舊昏迷不醒,蒼白的臉上帶著呼吸器,各種維生管線連接著他瘦削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