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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門無聲開啟。
凌曜走了進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墨黑常服,但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似乎之前收到的那條緊急訊息,帶來的影響尚未消散。
他手里拿著一個外形更加厚重,安全等級明顯更高的數據存儲盒,其上的帝國鷹徽和環繞的骷髏頭,警示標志散發著不容錯辨的危險氣息。
“這是從‘塔耳塔洛斯’外圍傳感器截獲的,最近一次能量異動的原始數據流。”
凌曜將存儲盒連接至床邊的專用接口,聲音冷硬,沒有任何多余的開場白。
“加密等級‘歐米伽’,自帶十七重動態密鑰和反侵入陷阱。帝國研究院的三組專家嘗試破解,全部失敗,還觸發了兩起輕度神經反饋損傷。”
他的目光落在云疏身上,帶著審視和一種近乎殘酷的期待:
“你的‘古老’知識和方法,現在是唯一的選擇。我要知道里面到底記錄了什么,尤其是與霧隱星控制核心日志記載的‘約束場減弱’、‘vii扇區不穩定’相關的任何信息。”
壓力如山般壓下。
這不僅僅是能力的考驗,更是生命的賭博。
失敗,可能意味著,大腦被帝國最高級別的數據防御徹底燒毀;
成功,則可能觸及帝國最黑暗的核心秘密,并換來那一線生機。
云疏沒有立刻回應。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帶著藥物甜膩味的空氣,努力忽略肺部的不適和全身的叫囂,將全部精神集中起來。
再次睜開眼時,那雙因虛弱而略顯渙散的眸子里,重新凝聚起一種專注而銳利的光芒,如同淬火的寒星。
“我需要......最高級別的神經接駁權限......和算力支持。”他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數據流的防御機制......會對常規軟件破解產生......劇烈排斥。必須用......意識直接感知......尋找密鑰的‘韻律’。”
這是一種極其古老且危險的技巧,源于曦嵐的先祖,與早期能量網絡互動的方式,強調直覺與感知,而非純粹的算力碾壓。
在現代帝國科技看來,這近乎原始和迷信。
凌曜的眉頭蹙緊,顯然評估著風險。
最高級別的神經接駁,意味著云疏的意識,將直接暴露在數據流的沖擊下,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設想。
但帝國常規方法的失敗,讓他別無選擇。
“可以。”他最終點頭,對著通訊器下達了一連串命令,“授權開放‘伽馬’級神經接駁通道,連接我的私人服務器算力池。醫療組,準備高強度的意識穩定劑和神經保護屏障。”
很快,更復雜的接駁電極,貼上了云疏的太陽穴和后頸,冰涼的凝膠帶來輕微的刺痛。
更強大的意識穩定劑注入,帶來一種奇異的,仿佛靈魂脫離□□的抽離感,同時也暫時屏蔽了,大部分身體上的痛苦。
“開始吧。”
凌曜的聲音,透過接駁艙的內置通訊傳來,冰冷而遙遠。
云疏最后看了一眼監測儀上,自己那并不樂觀的數據,然后緩緩閉上了眼睛。
意識沉入。
不再是之前接觸帝國網絡時,那種冰冷堅硬的壁壘感,而是瞬間被拋入了一片狂暴混亂,光怪陸離的能量風暴之中!
“塔耳塔洛斯”的數據流如同宇宙誕生初期的混沌,充斥著無法理解的尖叫,扭曲的幾何圖形,狂暴的能量脈沖和冰冷徹骨的惡意!
十七重動態密鑰如同十七條瘋狂舞動的毒蛇,每一次形態變幻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反侵入陷阱則像隱藏在暗處的黑洞,隨時準備吞噬任何靠近的意識。
劇痛瞬間席卷了云疏的感知,仿佛整個大腦被扔進了絞肉機。
他悶哼一聲,身體在醫療床上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監測儀瞬間報警。
“穩住。”
凌曜冰冷的聲音傳來,不帶絲毫感情,仿佛只是在評估一件儀器的運行狀態。
云疏死死咬住牙關,用盡全部意志力,對抗著那足以讓人瞬間瘋狂的沖擊。
他不再試圖用邏輯去理解,而是將自己獨特的感知力發揮到極致,像一葉扁舟,不再抗拒風暴,而是隨著能量的韻律起伏,尋找著那十七種瘋狂變幻中,那一絲屬于“塔耳塔洛斯”本身能量特征的“基底頻率”。
這就像在雷鳴中,傾聽一根針落地的聲音。
時間失去了意義。
每一秒都如同在地獄中煎熬。
他的意識體被一次次撕裂,又一次次被強大的算力,和藥物強行凝聚。
汗水浸透了他,嘴角再次溢出血絲,但他渾然不覺。
凌曜站在外面,看著主屏幕上那代表云疏意識穩定性的曲線,如同暴風雨中的心電圖般瘋狂跳動,看著數據流防御系統,一次次被觸發發出的刺目警報,臉色陰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