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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甚至發(fā)現(xiàn)了一個被厚重晶塵封堵的,疑似通往遺跡深處的入口。
希望和危險同時放大。
凌曜看著那些神秘的蝕刻,又看了看分屏中那個臉色蒼白,看似虛弱卻一次次展現(xiàn)出驚人價值的曦嵐囚徒,眼神變得愈發(fā)深邃難測。
霧隱星的迷霧,似乎正在緩緩散去一角,露出的卻是更加龐大,更加驚人的謎團。
而鑰匙,似乎就在這個病弱的天才手中。
“準(zhǔn)備一下,”凌曜忽然對云疏說道,語氣不容置疑,“下一批登陸,你和我一起下去。”
云疏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凌曜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近距離看看這些‘奇特’的痕跡?;蛟S……能讓你想起更多‘從未見過’的東西。”
第21章 被迫
凌曜的命令如同冰冷的鎖鏈,再次收緊。
親自登陸霧隱星?
以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踏入那片連全副武裝的精銳士兵,都險些喪命的險地,無異于直接赴死。
云疏下意識地想拒絕,話未出口,卻化成了一陣更加劇烈的咳嗽。
他弓起身,用手死死捂住嘴,單薄的肩膀劇烈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這一次,咳出的不再是零星晶屑,而是觸目驚心的混雜著藍色碎片的鮮紅血塊。
監(jiān)測儀發(fā)出刺耳的警報,紅燈瘋狂閃爍,顯示著他的生命體征正在急劇惡化。
凌曜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緊,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耐,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權(quán)衡。
他對著通訊器冷聲道:“醫(yī)療組,立刻進來。最高規(guī)格的強心劑和肺部晶體抑制劑?!?
很快,醫(yī)療官帶著設(shè)備沖了進來,熟練地進行緊急處理。
冰涼的強效藥物注入靜脈,帶來一陣短暫的,近乎窒息的收縮感,隨后才勉強壓下了那致命的咳嗽,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深沉的虛脫和麻木。
云疏癱軟在床,眼前發(fā)黑,耳鳴不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風(fēng)箱在拉扯,僅剩的力氣似乎都已耗盡。
他這個樣子,別說登陸,連走出這間囚室都難。
凌曜就站在床邊,冷漠地看著醫(yī)療官忙碌,直到云疏的呼吸稍微平穩(wěn)一些,才開口。
語氣不容置疑:“給你兩個小時恢復(fù)。兩小時后,穿戴好防護裝備,在第三氣閘艙待命。”
他似乎根本不在意云疏是否會死在路上,只在意他能否在死前,發(fā)揮出足夠的價值。
“元帥……”云疏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帶著血氣和不甘,“以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下去……只是累贅……根本無法進行有效的……”
“你的大腦還能運轉(zhuǎn),就夠了?!绷桕状驍嗨?,目光掃過那臺,剛剛立下大功的隔離數(shù)據(jù)板,“我需要你在現(xiàn)場直接感知那些能量蝕刻,任何儀器傳輸都會有損耗和延遲。至于你的身體……”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殘酷的淡漠:
“帝國最好的醫(yī)療資源會盡可能吊著你的命。只要你的大腦還沒停止思考,你就得工作?!?
說完,他不再給云疏任何反駁的機會,轉(zhuǎn)身離開,去部署接下來的登陸細節(jié)。
云疏躺在床上,望著純白的天花板,心中一片冰冷的絕望。
凌曜將他完全視為一件工具,一件可以榨取最后價值然后丟棄的工具。
而他卻無力反抗。
醫(yī)療官給他注射了更多維持生命和刺激精神的藥物,又給他換上了一套特制的,更輕便些的內(nèi)部生命維持服。
貼身穿著,能實時監(jiān)控,并提供基礎(chǔ)的生命支持,外面則需要再套上,沉重的標(biāo)準(zhǔn)防護服。
兩個小時在藥物帶來的昏沉,和清醒的煎熬中,飛快流逝。
當(dāng)士兵再次進來,將他從醫(yī)療床上扶起時,他感覺自己像一具被線吊著的木偶,四肢沉重?zé)o力,視野依舊有些模糊。
他被半扶半架地帶離了囚室,走向星艦下層的裝備區(qū)。
第三氣閘艙外,一支新的登陸小隊已經(jīng)集結(jié)完畢,算上凌曜和他,一共十二人。
所有人都穿著厚重的帝國制式重型防護服,頭盔面罩反射著冰冷的燈光,如同一個個鋼鐵巨人。
凌曜的防護服同樣是黑色,但肩章和細節(jié),顯示著其更高的等級和權(quán)限。
看到云疏被攙扶過來,那些面罩后的目光,大多帶著冷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一個病得快死的異國人,還是囚犯,竟然要元帥親自帶領(lǐng),并占用一個寶貴的登陸名額,這在他們看來簡直是荒謬,且充滿風(fēng)險。
凌曜沒有理會下屬的目光,指了指旁邊一套明顯小一號,但同樣厚重的防護服:“給他穿上?!?
兩名士兵上前,動作算不上粗暴,但也絕無溫柔,開始幫云疏穿戴那套沉重的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