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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曜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交易。

“甚至，在你證明足夠價值后，我可以允許你接觸一些……非核心的，關于‘濁核’和基因序列的帝國公開研究數據。”

條件優(yōu)厚得令人難以置信，但也充滿了陷阱。

延緩而非治愈，意味著生命依舊被掌控在對方手中。

非核心的研究數據，可能是糖衣炮彈，也可能是毫無價值的邊角料。

“代價呢？”

云疏直接問道，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清醒。

“代價？”凌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的知識，你的技術，你的絕對服從。我需要你協(xié)助破解一些加密信息，分析一些數據。關于‘濁核’，關于一些……古老的東西?！?

他逼近一步，俯視著云疏：“別再耍任何花樣。你的一切，包括呼吸的頻率，都在我的監(jiān)控之下。我的耐心有限，這是你最后的機會。為我所用，多活幾天?；蛘摺?

他沒有說完，但冰冷的殺意已然彌漫開來。

云疏沉默著。

他知道這不是選擇，而是最后通牒。

拒絕，立刻死。

接受，成為帝國的工具，在屈辱和操控中茍延殘喘，并可能間接傷害曦嵐的利益。

但他有得選嗎？

茍活，至少還有時間，還有機會去尋找那微乎其微的變數。

死亡，則一切成空。

他緩緩吸了一口氣，肺部依舊滯澀疼痛。

“我……需要先看到……元帥的‘誠意’?！?

他抬起眼，眼神平靜無波，“比如……能讓我……坐起來……順暢呼吸的……藥物。而不是……讓人變成……行尸走肉的……抑制劑?！?

他在試探凌曜的底線，也在為自己爭取最基本的生活質量。

這是進行任何思考，和技術工作的前提。

凌曜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輕笑一聲，帶著一絲嘲諷：

“倒是會討價還價?！?

他直起身，對著腕式通訊器簡單下令：

“醫(yī)療組，調整xa-734號病房用藥方案，停止使用神經抑制劑sn-08，改用緩和型鎮(zhèn)痛劑pg-55，劑量標準按照iii級傷殘人員配備。增加肺部晶體沉積緩解噴霧供應。”

命令簡潔明了。

很快，一名軍醫(yī)再次進入，沉默地更換了輸液袋，并將一支新的噴霧劑放在床頭。

新藥物注入后不久，云疏明顯感覺到那層，一直籠罩在思維之外的薄冰開始消融。

雖然身體依舊虛弱劇痛，但至少大腦恢復了大部分的清醒，呼吸也似乎順暢了一絲。

凌曜的“誠意”給了，雖然只是最基本的。

“現在，輪到你了?！绷桕椎穆曇舸驍嗔怂母惺埽拔业臅r間很寶貴。展現出你的價值，現在?！?

他沒有提供任何設備，只是看著云疏，顯然是要他口述，或者進行某種純腦力的工作。

云疏閉眼思索了片刻。

他不能立刻交出所有底牌，但必須給出一點真東西，穩(wěn)住凌曜。

“元帥追查的‘濁核’污染源……”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但邏輯逐漸清晰，“其能量簽名并非……單一穩(wěn)定。我注意到，在曦嵐的監(jiān)測數據中，存在一種……周期性的……頻率波動。”

他所說的，是曦嵐科學院多年研究的，一個未被完全證實的發(fā)現，屬于較高機密，但并非最核心的部分。

凌曜的眼神微動，顯然對這個信息感興趣：

“頻率波動？具體參數？”

“波動周期……約合標準星際年……11.3年。波幅極微，需在特定能量過濾模型下……才能捕捉。”

云疏繼續(xù)說道，給出了一個大致方向，卻隱藏了最關鍵的能量過濾模型算法細節(jié)，“這種波動……或許與‘濁核’的……活性周期，或其與某種……深層宇宙節(jié)律的……共鳴有關。追蹤它，可能比……單純追蹤靜態(tài)能量信號……更有效。”

這是一個有價值的方向，足以讓帝國的研究部門忙上一陣子，也間接展示了云疏的能力。

凌曜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深邃地看著他。

似乎在判斷其真?zhèn)魏蛢r值。

房間內再次陷入沉默。

幾分鐘后，凌曜才再次開口：“11.3年周期……有點意思。”他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轉而問道，“關于‘塔耳塔洛斯’，你還知道什么？”

核心問題來了。

云疏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只知道……名字。以及……帝國對其……諱莫如深。其余的……不過是從‘攫取者’通訊里……聽到的零星碎語，難以分辨……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