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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起一層霧光的瞳，淡掃一眼曾經(jīng)愛過的人，很快偏離秦哲，轉(zhuǎn)向宋筱筱，不經(jīng)意流露未曾有過的漠然。

「這里誰不靠關(guān)係？誰不是靠別人的能力才和彼此有交集？筱筱，我是這樣，你也是這樣，不是嗎？」

紅脣吐露的語氣是陷入霜雪的寒潭，風(fēng)過雪揚，落在曾經(jīng)熟悉依賴的凝眸深處。

「心妤？」秦哲眉頭擰更深。

「心──」

秦哲拉住又要開口的宋筱筱，皺眉示意。

江心妤低眸特意看一眼兩人相觸的手，不發(fā)一語。

宋筱筱不知哪來的怒意，江心妤猜她也是壓抑久了，不想再忍，不讓步，甩開秦哲的手。

「你說的對，靠關(guān)係，我靠關(guān)係得到想要的工作，秦哲靠關(guān)係創(chuàng)業(yè)完成他的夢想，心妤你呢？你除了自己家的向榮，你做過什么努力？你的關(guān)係鏈里除了我們，還能有誰？」

「筱筱，別再說了！」秦哲沉聲低斥。

「我偏要說，憑什么每次都是我們讓她？她的世界里就只有我們、只有她爸媽，既然如此，憑什么是我們讓她？她──」

宋筱筱忽然閉上嘴，柳眉微蹙，在和秦哲兩人的目視中，江心妤驀然轉(zhuǎn)身，走向燈光璀璨的大廳前方。

眾目睽睽下，她走向正和幾名業(yè)界巨頭談話的薄燡，明亮如星的燈光摻入周圍目光，追隨她優(yōu)雅的步伐走向薄燡。

薄燡身旁的西裝人士禮貌性地移步，讓出足夠她站在薄燡身旁的空間。

江心妤的聲音細(xì)如微風(fēng)，但此時背景音樂恰好告一段落，周圍人聲像被按下靜音鍵，含在嘴邊的柔聲依然清晰可聞。

「嗨。」

江心妤走至薄燡身側(cè)，微微仰頭，眸光攀進(jìn)他的注視，輕聲地稱呼里，隱隱流露一分輕膩的靠近。

嬌小身影半是依偎身材碩高的男人身旁，女人微微低頭，輕抿唇后，仰回原本的視角，不著痕跡伸手就近他。

指尖若有似無，觸碰男人戴著經(jīng)典手錶的手腕。

「薄燡。」

這是她第一次在現(xiàn)實生活里喊他。

她垂眸掩飾心中的忐忑，怕一不小心自己不安的心跳就被放大聽見，背后還有宋筱筱看好戲的目光，她不能回頭。

只是她無法肯定薄燡的反應(yīng)。她和薄燡的相處多半在明日之城，那么在這座世界里的薄燡，是怎樣的一個人？

在明日之城里的薄燡會和她說話；被她推下湖水后，會原諒她；見她傷心落淚，調(diào)侃幾句后表面冷淡，仍會差強人意的安慰，還會振振有詞地給出戰(zhàn)略建議。

眼前這位呢？是她熟悉的那位薄燡嗎？

不安、害怕、懷疑，通通嚥下，耀黑瞳光照進(jìn)那座神秘難測的眸海──在明日之城里幾番相遇后，她因熟悉而開始有些依賴的眸海。

薄燡低眸沉默，盯著她輕搓指頭的小動作。看著他緊抿的薄唇，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竟覺得他淡漠凝視里帶著笑意，像等待她進(jìn)一步表態(tài)。

表態(tài)？表態(tài)什么？

她低下頭掩藏拉扯的心思，深吸口氣，再次重新迎向他的注視。

燈光下，白皙纖細(xì)的手背逆光抬起，刻意落在自己胸前的項鍊，鑽鍊閃耀的光芒映出女人眼中少見的明媚，霎時網(wǎng)羅所有目光。

甜美清秀的臉蛋傾刻收攬整座星空的驚嘆，悄悄勾起一抹弧度，像在回應(yīng)他說──

我是自己的王牌，你說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