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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不死川實彌也醒了。

他先靜靜躺了幾秒，感受著身下干燥柔軟的被褥，聽著窗外尋常的鳥鳴。

然后，他轉(zhuǎn)過頭，目光落向房間另一側(cè)的地鋪。

那里，不死川玄彌蜷縮在薄被里，正睡得沉。

實彌看著，緊皺的眉頭緩緩松懈，將噩夢畫面拋之腦后。

他輕手輕腳地坐起，穿上洗得發(fā)白但干凈的常服，隨后隨手搭上一件外套。

拉開門，步入小院。

院落空氣清新，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他沒有去拿曾經(jīng)片刻不離手的刀，而是拿起靠在墻邊的掃帚，開始清掃昨夜風(fēng)吹落的幾片樹葉。

沙沙的掃地聲規(guī)律而平和。

過了一會兒，房門再次被拉開。

少年揉著眼睛走出來，身上穿著普通的棉布衣衫，有些寬松。

“大哥，早?！?

玄彌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微啞，但很清晰，不再有過去那種小心翼翼、生怕說錯話的顫抖。

“嗯?！?

實彌頭也不抬地應(yīng)了一聲，繼續(xù)手里的動作，掃完最后一點(diǎn)落葉，將掃帚靠回原處。

“去洗臉。水缸里有水，自己打?！?

他的語氣還是簡短的，硬邦邦的，卻沒了以往的呵斥味道，更像是一種平淡的告知。

“好?！?

玄彌乖乖走向水缸，動作利索地打水洗漱。

冰涼的水撲在臉上，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他抹了把臉，視線下意識尋找哥哥的背影。

然后他在房間里找到了他。

此刻的實彌正坐在火爐前，上面掛著鍋里正煮著什么，傳出米粥咕嘟咕嘟的輕響，散發(fā)出淡淡的食物香氣。

玄彌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大哥，我來吧？”

“一邊去，礙事?！?

實彌用勺子攪動著鍋里的粥，依舊沒回頭，但頓了頓，補(bǔ)充了一句。

“去把桌子擦一下?！?

“哦?！?

玄彌立刻轉(zhuǎn)身去拿抹布，仔細(xì)擦拭院子里那張陳舊但結(jié)實的小木桌。

陽光照在光潔的桌面上，反射出溫暖的光澤。

很快，簡單的早餐準(zhǔn)備好了。

兩碗熬得恰到好處的白粥，一碟村里人送的腌漬小菜，還有幾個冒著熱氣的烤飯團(tuán)。

飯團(tuán)捏得不算很規(guī)整，但能看出是用了力的。

兩人在桌邊坐下。

實彌將自己面前那碗粥推給玄彌。

碗里的粥明顯更稠，料似乎也多一點(diǎn)。

然后他才端起自己那碗。

玄彌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粥，又看了看哥哥沉默吃飯的側(cè)臉，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進(jìn)嘴里。

溫度剛好，米香濃郁。

他慢慢地吃著，一種平靜的暖意從胃里擴(kuò)散到四肢百骸。

“今天......”

實彌吃完一個飯團(tuán)，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含糊。

“今早有集市。據(jù)說......有賣不錯的刀油和磨刀石。還有不少新鮮的東西。”

玄彌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哥哥喜歡保養(yǎng)武器，即使現(xiàn)在鬼已消亡，已無需戰(zhàn)斗，他依舊珍視自己的那柄日輪刀。

但讓他意外的是，哥哥會跟他說這些話。

“你今天有空么？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實彌瞥了他一眼，語氣像是隨口一問。

“想！”

玄彌用力點(diǎn)頭，眼中是純粹的期待。

“嗯?！睂崗泿卓诤韧曛啵畔峦耄俺酝晔帐埃粫鹤??！?

沒有多余的廢話，但玄彌的笑容已經(jīng)悄悄爬上了嘴角。

他加快速度吃完早餐，手腳麻利地收拾好碗筷。

實彌則去屋里拿了點(diǎn)錢，又檢查了一下門窗。

兄弟倆一起走出小院，沿著平整的路向外走。

晨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并肩投在路面上。

實彌走在前面半步，步伐依舊跨得很大，但速度并不快，偶爾會停下，等一等稍稍落后的玄彌。

路上遇到早起的鄰居，會友好地向他們打招呼：“不死川先生，玄彌君，早??！去集市嗎？”